这个称谓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过了,重听一遍,莫名有种物也非人更非的悲凉感。
陆蒙跟更熟悉一点的赵文涛等小朋友打了个招呼,看向雕塑旁边站着的人,那双冷调的眸子让人想到极寒之地的冰川。
那个人微微颔首,声音也很冷:“司烨。”
这个就是和独孤白一队的那个男人。
他点点头:“陆蒙。”
在场几位赵文涛跟他最熟,拉着陆蒙坐到炉子跟前,搓着胖手说道:“陆哥,我们急需猪排、牛排、羊排肉和可可快乐水,你看能不能……”
“男人就应该喝男人的酒,我要白兰地。”
程岳说完又嚎了一嗓子,捂着脑袋焉了吧唧地蹲坐在胡梦蝶旁边。
还有两个大人在旁边,胡梦蝶稍微收敛了一点:“两份超大杯的旺小仔,谢谢。”
陆蒙莫名其妙就成了小朋友们的菜单,几大箱塞着冰块的鲜食摆在旁边,炭炉也翻新了一番,大大小小的调料瓶摆了一排,新摆设的桌子上还有一大盘各式各样的水果。
两个烧烤的厨子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做事,就像两个呆滞的木偶人。
不,不是像,他们就是两个人偶。
炭块扬起猩红的火光。
陆蒙端着盘葡萄走到雕塑边,把欢腾的烤炉留给三个难得一疯的小朋友们。
“小家伙们都很可爱,对吧。”独孤白从司烨手里抓了一把剥好的花生,一粒一粒抛进嘴里慢慢嚼,“可惜我们最可爱的小千千宝贝儿没能来。”
陆蒙咬碎一颗葡萄,酸溜溜的。
“他的真名叫,千?”
独孤白瞧了眼他眸子里格外深沉的夜色,笑容妖媚,还有一丝调侃的贱兮兮:“小宝贝儿居然没告诉你吗?”
陆蒙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唇。
他笑眯眯地说:“那我也不会告诉你,小宝贝儿的真名叫做何千,除非你求我。”
葡萄在嘴里爆汁,简直要酸进胃里。
陆蒙低头吐出一颗咬成八瓣的葡萄籽。
男人放纵不羁的笑声传遍陵园,气氛无端诡异起来。
司烨把手里的花生粒全部塞给独孤白,勉强堵住了他的嘴,擦了擦手从衣兜取出一叠纸,声音冷冷的:“设计图。”
陆蒙脸色和缓了些,浏览过几张纸逐渐认真起来,在脑子里构思了一下房屋的图样,还有地下室的机关和隐蔽的出入口,问道:“建在哪里?”
司烨:“花华街,404号。”
陆蒙点头。
司烨看了他一会儿,那目光冰冷凌厉,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依赖期,正常。”
独孤白终于笑累了,斜倚在司烨肩膀上,懒懒地嚼花生米:“意思就是你不用太压抑自己,强占有欲对你我这样的人来说,算是正常的副作用。你既然决定用小宝贝儿做你的锚,就要有心理准备。”
“本来小宝贝儿应该跟着你几天,帮你熬过依赖期,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独孤白耸了耸肩表示同情,随即挑眉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亲爱的小千千宝贝儿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陆蒙心跳快了一拍,脸上不显分毫:“安排什么?”
“每个星期一小千千会被动醒魂一次,需要有人守在旁边,并且供饭。”独孤白挑了挑眉,脸上大写的“你懂的”。
陆蒙点头:“没问题。”
独孤白把手里的花生屑拍干净,看了眼打闹的小朋友们:“赵小胖那家伙,要他照顾人果然不靠谱。我们人手不多,小千千醒来之前,就麻烦你看顾了。”
月上柳梢头。
司烨点了点手表。
独孤白抻了个懒腰,声调百转千回:“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阳光咖啡馆迁出九条街,并重新装修了一遍,与两边的普通居民楼严丝合缝,六层楼,店后方还有一个天井,用玻璃罩子罩起来一块小花园。
“一楼二楼名花有主,三楼归我们,那几位的不用留,他们不一定来这边。你们三个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四五楼钥匙拿去吧,六楼就当储物的阁楼用了。”
独孤白捻着一大串钥匙,一副房东婆的架势,动作迅速地分了屋子。
“我恐高,我要住四楼。”
赵文涛还没说完就被塞了五楼的单间钥匙,接着手里又是一重。
程岳对他嘻嘻:“空间坐标,随时随地欢迎回家。”
赵文涛:“………”
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