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步青许看着他，缓缓说出道：“...二十多年前，......在我哥的帐篷里。”他曾亲眼看见，他哥和应佑真两个人滚在床上！

“……”

应佑真整个人犹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瞪大眼睛心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这段记忆？？”

-

恍惚间，应佑真回想起二十多年前，陈连希对他说过一段很奇怪的话——

“...唉，应公子，您怎么在这儿啊？”

闻言，应佑真揉了揉太阳穴，哑声道：“我一直在这儿啊。”

“......”陈连希就愣了愣，转头看了看帐篷外，又看了看里面，道：

“...可是，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这里...没人啊……”

应佑真：“......”

...应佑真回想起来，那时候自己在衣服上闻到的奇怪味道——

-

应佑真双目通红，握着步青许的双臂，瞪目欲裂道：“步青许！你告诉我！我当年到底对步叙做了什么？？？”

“......”

步青许低头看着他，许久，在犹豫一番后，还是将当年的事全盘拖出道：

“当年，盘山大战刚结束，你身受重伤。我哥为了你的伤势整日愁眉不展，甚至找我父亲要了疗愈内伤的上品灵药。那段时间，我哥几乎天天待在帐篷里，茶饭不思。”

“...有一天，我和我爹实在担心我哥的状况，打算去看看我哥。结果，一撩开帘子，就看到......你，你和我哥两个人.......你们两个人都在床上......”后面的话，步青许仿佛实在难以启齿！

“……”

步青许：“——我爹看到后，勃然大怒！当场给了我哥一巴掌！并且呵斥他赶紧把你送回去...”

“……”

闻言，应佑真踉跄着后退两步。现在回想起那时候步叙脸上的巴掌印，还有步叙躲他时的眼神。

“……”

-

步青许抬眼看向他，道：“应佑真，你说，你不期望我哥跟着你？可是，不是你先招惹的我哥吗？”

应佑真双手抓上脑袋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应佑真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亲过步叙。

步青许看着他，继续说道：“......当年，你杀了长姐后，说走就走了！独留下我哥一个人！他为了找你，苦苦找了你十五年啊！！”

应佑真：“......”

“现在，你回来了，说，你不期望我哥跟着你！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要让他白白等了你十五年！！又为什么要收下这个锦囊！！挂在身上！！！”说着，步青许愤恨地指向应佑真腰间的梧桐鸳鸯锦囊。

“......”

闻言，应佑真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锦囊，拿起来问：

“这里面...是什么？”应佑真到现在都未曾打开这个锦囊看过。

以前是打不开，现在是忘了。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里面装得是什么？

闻言，步青许哽咽道：“你不知道吗？”

应佑真轻声道：“…不知道。”步叙没告诉他。

-

步青许道：“当年，你生命垂危，大限将至。我哥为了救你，他闯了九揽阁啊！！！”

“……”应佑真瞪大眼睛。

步青许悲愤交加道：“那个地方！！当年长孙极带了五千修士都没有闯进去！！！....我哥他闯进去了！！——到现在，他的那些耻辱事迹，还被刻在静灵山壁上训诫众人！！！难道你就没有眼睛吗？？？难道你就看不到吗？？？”

“……”闻言，应佑真愤恨地咬牙闭眼道：“...我走的下山小路！”

上山，每次都是步叙抱他上山的，下山，应佑真就是走得小路下山。根本看不到前山的壁画！

“……”

步青许道：“……本来，因为这件事，我哥都要被静灵山除名的，是他交出了谪留长仙的令牌，才保住一条命！”

应佑真：“……”

步青许道：“——到现在，你跟我说，你不期望我哥跟着你？？那当年你怎么不跟他说清楚！要让他白白等了你十五年！！”

...甚至，在步叙醒来后，做得第一件事还是为了应佑真。

当年，在他得知换命符的画法后，便坐在尘光室踌躇犹豫了很久。一方面，他是真的想和应适长长久久。另一方面，他又真的不想让应佑真死去。

所以，在犹豫不久后，还是亲手画下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符箓。

步青许进来后看到，就觉得很奇怪。问了，步叙也答了。步青许便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道：

“哥！你疯了！为应佑真......你做到这种地步？？”

“……”

步叙默然。

他垂下眼睑，道：“…我没有其它办法了。”

“只能如此。”

应佑真的大限就快要到了，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应佑真去死。

所以，只能如此。

步青许：“......”

步叙抬起手道：“保密。”

他知道，他这个弟弟最听他的话了。

步青许如鲠在喉，道：“哥.......”

-

甚至，步青许还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看见他哥笑。是因为他在给应佑真的锦囊串珠链，他说，下个月就是应适的生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