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算走后门呢?你就是真的按规矩,最后也得来我们宗门,结果都是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每个宗门才得十个亲传,我占了这位置,旁人怎么办?”
登仙大会门槛虽低,却也有许多天资卓绝之辈,执事者会择其中九十人分给各门派长老做亲传弟子,这是仙君定下的规矩。
扬为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时不知该不该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顶替旁人?她也配?
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出了这里会被各大宗派抢破头吧!
于是扬为真的笑出声来,“你放心,没有人甘心被顶替,你们是额外被选中的人,那长老收你们为徒是好心使然,你若实在不愿,在他山下混上三年自请降职便好。”
至于能不能活过三年,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他在心里补上这句。
扬为也不给淮相继续说话的机会,打开檀木门直接将人推了进去。
殿外因天降神通引发的喧闹声骤然消失。
不对劲。
淮相试着推门,发现偏殿被设了禁制,根本打不开。
既是阴谋,这师傅定是拜不成的。淮相也不急,扬为总要将她带回宗门,大会马上结束,很快就能出去,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在搞什么名堂。
没有人的生活一帆风顺,淮相认为,这是自己的波澜。
况且,这还有伴儿呢。
她看向殿内,守在此处的两人被开门声吵醒,正愣愣的瞧着她。
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一个虎头虎脑,瞧着就可爱的小孩儿。
她也不打扰,挑了把椅子坐下后,偏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小孩打破沉默,他跳下座椅,笑嘻嘻地跑到她身旁坐下:“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也是被长老内定的人吗?”
这小孩讨人喜欢,淮相直接捏上他的脸颊,“嗯,我姓渡,渡桥的渡,名淮相。”
年长些的少年也介绍起自己,“在下卫雎平,年十四。”
“我比你们大些,今日刚满十五。”没人知道渡三的生辰,这还是她之前用真气为自己测骨龄算出来的。
卫雎平不爱说话,但小孩子活泼,淮相便和谭焱一人一句的聊着,无论谭焱问出多么奇怪的问题,她都认真回应。
眼前人比卫雎平那个闷葫芦好相处太多,谭焱情不自禁与她亲近起来,一口一个淮相姐姐叫得甚是亲昵。
耳边忽然喧闹起来,三人抬头,偏殿的门已经被打开。
扬为恭敬迎来一个中年人模样的修士,他上下扫视偏殿内三人,面上表情古怪,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卫雎平率先作出反应,起身对修士行了一礼。
“见过长老。”
此人五官平平却衣着不凡,黛青色衣袍金纹暗涌,抬手搓捻胡须时,广袖滑落,护臂上镶嵌的玉珠隐在暗处,泛着温润的光泽。
各宗派内外门弟子不可着宽袖华服,亲传弟子重要场合可着文武袍,长老宗主着广袖袍。这也是仙君定下的规矩,修真界几乎人人皆知。
散修除外,穿与不穿都没人在意。
宗主不可能纡尊降贵亲自来接他们,眼前这位的身份便明了了。
淮相和谭焱也反应过来,齐声道:“见过长老。”
山羊胡长老突然笑了,用捋完胡须的手拍了拍扬为的肩膀,“很好,将他们都带上。”
从出偏殿长老们便没了身影,那些亲传弟子也神色恹恹,将新弟子赶鸭似的撵上舶船,就再也没交代一句话。
修真界最大规模的登仙大会办的有些随意,或者说,她即将抵达的这个宗门对收徒一事态度敷衍至极。
人已经集齐,登记完姓名后,淮相和近千名新弟子缩在巨型舶船上,周围人都有些畏惧,淮相也缩起脖子,装作很害怕的模样。
舶船在苍穹中龟速前进,一个时辰后,好奇战胜恐惧,终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以为自己这种废物没人稀罕,没想到被打包送到这来了……”
“虽然差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强。”
“是啊,我可不想回去种地了,赋税一年比一年高,早晚被剥得骨头都不剩。”
最起码在宗门内不必为生计犯愁,只做外门弟子也比做凡人强上许多。
淮相与众人交谈几句后,终于确定这是哪家宗派了。
“原来是揽岳宗的长老。”
谭焱惊疑的声音顿时响起:“什么?揽岳宗?”
他毕竟是个小孩儿,短暂地哀怨过后又开始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来都来了……”
淮相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悄悄问:“揽岳宗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知道吗淮相姐姐,揽岳宗,是修真界资源最差的门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