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晏却肩头的衣料,“心里不舒服,算吗?”
“瞧见什么了?”
她摇了摇头,“还不确定,先四处走走。”
不多时,淮相瞧见了扬为。
扬为面色不佳,和另一位亲传带着几十个内门弟子漫无目的的转着。他手里的传信符欲燃不燃,忽然极小声地骂了句:“老不死的。”
“师兄,琼枝长老是对小师妹照顾了些,你也不能记恨到背地里骂他吧。”
“我骂那晏却呢,你少给我扣帽子。”
路过的晏却:“……”
淮相攀住晏却的肩,“嘴巴真臭。”
晏却想摸摸她的头,又放下手,他对那莫名其妙的辱骂毫不在意,“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那师弟拍着扬为的肩,“我还不知道你,别闹了,快些寻人吧。”
扬为冷哼一声,索性破罐破摔,“旁人都找不到,我们几个就能找到?找到又怎样?送死?”
师弟沉默了。
“那晏却可不是什么好鸟,谁要抓谁出力,反正我是不会去送死。”
淮相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拍拍晏却的肩,“看起来,你被通缉了。”
这短短二十天里,发生了什么?
——
“那晏却?”散修将声音放低,“那晏却修了邪术啊!”
眼前的年轻修士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寡爹带娃瞧着是个和善的,若是没有身后这条炸毛的暴躁黄鼠狼,画面就更和谐了。
年轻修士有些吃惊,“为什么这么说?”
“这你都不知道,兄弟从山里来的吧。”
寡爹犹疑着点头。
“你是不知道,那晏却仗着勇武仙尊的庇佑,当真是无恶不作啊!”
寡爹来了兴致,“他都作什么恶了?”
“他在叛出宗门前……”
“叛出宗门?”小孩夸张的捂住嘴,“来的时候听人说,他是自请离宗的啊。”
“传言不可信啊小孩儿,那晏却在宗门设下邪阵伤人无数,怎么可能是自请离宗的。”
小孩童言无忌,“宗主长老们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大个邪阵没发现,还纵容它伤人无数?”
“设阵的可是晏却啊,修为本就在他们之上,何况他将阵法设在自己的居所,旁人如何能发现?他还放话说自己的住处旁人不可进,可见其心思歹毒啊。”
小孩眨着无辜的眼,“说了不让进,有人进了便是歹毒吗?”
“越说不让去的地方,不是越有人去吗?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啊。”
小孩懵了,拽着她爹的袖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依我看,他的目的就是窃取笞魂鞭。”总之最近发生的乱事全是他晏却做的就对了。
“笞魂鞭失窃了?”
“是啊。”
寡爹蹙眉,“笞魂鞭融于持有者的骨血,怎么会失窃?”
“揽岳那白衣长老在破邪阵后身受重伤,被弟子发现时已经——筋脉尽毁啊!”
小孩有些惊讶,“这……也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宗门里天材地宝无数,要不了多久就治好了,真正该可怜的分明是我们这些散修。”
小孩将脸埋在寡爹怀里,不再与散修交流。
散修看着眼前的小孩,露出和善的笑容,“你这女儿啊,倒是可爱。”
“……这是我姐姐。”
?
散修:“您看我是聋子还是瞎子?”
小孩赶忙拍上年轻修士的嘴,“这是我哥,我们闹着玩儿呢。”
寡爹变寡兄。
“妹妹,那更好了,没准以后能攀个亲戚。”
寡兄一愣,没听懂一般,“什么意思?”
“哎。”散修拍着寡兄的肩,“我瞧上你家妹子了,之前不说是觉得叫你岳丈脸上挂不住,但若是叫兄长……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寡兄当即翻脸,一招就要打出去。
是他妹妹挂在他的手臂上拦住了他。
晏却忍无可忍近乎怒吼:「对只见过一面的小孩儿都能生出那种心思……他不欠打吗!」
淮相:「哥哥哥别用法术啊,用法术就露馅儿了!」
散修不悦道:“你怎么回事,我看上的是你妹又不是你,你妹都没说什么呢!”
淮相:“我不愿意。”
晏却换了只手,一拳打掉他两颗牙。
散修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落在地上那部分身体,怒极,“你——”
晏却微微一笑,“我们是凡人。”
凡人有这么大的力气?
可散修仔细一瞧,确实瞧不出他的修为。是他有些想当然的以为,和修士在一处的就是修士。
修士确实不能对凡人用法术,这里这么多双眼睛,他不能明着动手。
他要为自己这两颗牙报仇,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毁尸灭迹而已,他拿手得很。
远离散修们的视线后,晏却问:“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
“嗯?”
“他们不是愿意找吗,那就慢慢去找,我们现在可是凡人,自然是要去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