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灼:“……也不必这样。”
付锦程应声,但要他也跟着淡定是不可能的——他付锦程到哪都没受过委屈,即使现在疑似生活剧变,这点也不可能变。
而一个成功的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受如此委屈!是他的,他必定百倍取回。
付锦程一哼,方向盘一转冲了出去,又在路口“呲”一声停下。
“该死的……”
祁灼下意识看他,“又演上了?”
付锦程抬了抬下巴往窗外看。
拐角处,尤景行冷不丁地出现。祁灼一瞬间低声骂了句,又说:“我下去,你把车停到另一边等等。”
他迅速解开安全带,付锦程连衣角都还没碰上,人就下了车。
马上要到下班时间,即使他是顶顶头上司,堵在停车场出口怕要失了民心,付锦程只能先认命地把车开去另一边,有点怀念曾经随心所欲的时候。
祁灼见到尤景行,没接他的寒暄,直接说:“我没有你要的东西。”
尤景行看起来颓废不少,眼睛一圈还有淡淡的乌青,连表面的和善也不再装,“哥,你也就别真的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了,真不在乎,也不会让那个傻大个来整我。”
“嘴巴放干净点。正常的商业摩擦,你不行就别怪人。”祁灼垂下眼,揉了下手腕思考着怎么做合适,“与其来找我要,你不如问问爸做过什么。祁氏能做到如今的样子,可是他这个商界传说一手干出来的。”
尤景行的呼吸一下变重,“我知道,但那不重要!”
“你那堆寄回家里的东西我全部看过,里面全是画,对,所以不在里面。但是哥,你别想着还能骗我,小姨只对你一个人好,她连妈妈都没想过,所以她留下的东西只会给你。”
尤景行一点点逼近,语速也快了起来:“你不是不想碰祁家的东西吗?一边觉得恶心一边又要,你算什么?哦对,你现在是嫁给付锦程是他的人,付家每个月给你点钱也就够了,那个章在你手上,到时候对付家也不好,最后被影响的不还是你?”
祁灼别过头,一手稳稳攥住他肩膀,没退,“嗯,我确实不算你们祁家的人,所以我就算真的有你要的都东西,又为什么要给你?”
尤景行动了下,发现自己还要稍微费点力气才能把祁灼的手拿开。
“你不是打算直接找付锦程要吗?”祁灼笑了声,“怎么,发现他其实也不理你?”
尤景行垂着脑袋扯了下嘴角,随后从衣兜里摸出烟点上,沉默吸了一大口,才说:“那个傻——”
“我提醒过你。”祁灼嘴角绷直,微微歪着头,“嘴巴放干净点。”
“……”尤景行吐出口烟,“祁灼,哥,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他啊,我看你不太像。”
“你这种人,谁对你好都跟欠你似的,可别告诉我,你这么清高的人今天打破常规,对你的婚姻伤心了。你怎么会不懂呢,这种一开始就目的不纯的关系结果是什么样子,圈里那么多人给你打样。付锦程过几年真喜欢谁了,你这个身份留在那不就是看着他领人回去?”
祁灼并不答话,又揉了两下手腕,迎上尤景行不可置信的眼神,把手甩了出去。
这条路人确实不多,但毕竟光天化日,尤景行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屈辱。
祁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轻轻吐出一口气后把手插进兜里,“没挨过打我也可以补给你,毕竟我算你哥。”
随后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侧过头,正对上付锦程那张可以解读出至少三种情绪的眼睛。
不可置信,惊喜,原本想看热闹特意装上的笑意,最少的是一点愤怒。
……这是什么扇形统计图?
祁灼被自己的想法搞得有点想笑。
“怎么还单独过来?”
付锦程闭了下眼,再抬眸时又是那种凉薄神情,如果没和他相处过,大概一定会觉得他真的是个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人。
“你在这边,我肯定不能等着。”付锦程慢悠悠开口,手肘试图搭在祁灼肩膀上,又觉得不合适,改成把人揽住。
随后他看向尤景行,转过脸作了个厌恶的表情,“给你留了点时间,别觉得自己安全了,惹过我付锦程的人至今没有一个安然无恙。”
祁灼不动声色,他严重怀疑,付锦程想说的是“没有一个活着”。
付锦程看了看尤景行脸上红的那一片,忍不住余光去瞥祁灼,倒抽一口气,“尤总感觉怎么样?”
尤景行下意识去摸脸,说不出话。
“回去吧,珍惜剩下的时间,我会让你爬不起来的。”说着,付锦程朝祁灼低声问:“小灼,你不会心疼你弟弟吧?”
祁灼按了按眉心,“回去了。”
“好。”付锦程笑了笑,捏着他那只手揉了两下,“你竟然会打人?手疼吗?这里都红了……下次我叫专业团队打好不好?”
“闭嘴啊……”祁灼推了两下,没推动。
走出两步,付锦程转过头看向尤景行,无声开口:你等着。
其他时候也就算了,祁灼说原谅那他就原谅,他也不是不能大度。但能让这样一个人都动手,且还连带他本人一同羞辱了一番,再忍下去就是没本事犯怂了。付锦程长这么大,从来只有人给他让路的理。
虽说现在不能让一个人消失,但其他的,付锦程当然能做。
感慨于自己才智的同时,付锦程忍不住埋头笑了下,“祁灼。”
“嗯。”祁灼歪过头,后知后觉刚才的行为算是全被看到了。
他确实一直以来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也不存在维持什么外在的形象,但这个时候不免有些局促。
付锦程又笑了一会儿,脑袋偏过去贴在他耳边,说:“我老婆怎么做什么都那么好看啊。”
祁灼:……
他别是真的和傻子结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