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元旦节他们要吃个饭,有幸经历过两次。”祁灼只略一点头。
付锦程想也不想,直接说:“不去,不认识。”
一顿,他眼神落在祁灼眼角,“你想去吗?”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把他们当作我的家人,毕竟这也算他们的荣幸,沾你的光。”
祁灼眼珠转了转,低声说:“那就不去,我们一起过。”
“那今晚有事吗?”
“今晚——”祁灼一顿,拿起手机看了会儿,“有事。”
后来的事叫什么事?
付锦程眉头皱得紧,下一秒,祁灼又紧跟说:“我朋友说,要请我一个人吃饭。”
付锦程沉默一瞬,揪着那个“一个人”反复咀嚼——怎么还特意点名?什么朋友聚餐不能带家属?
他按了按太阳穴,撑着脑袋,状似轻松,“我带你认识我朋友吧。”
祁灼被这句突然的话呛了下,“……为什么?”
付锦程只说:“应该的,就……”
他去看时间,发现今天已经是今年最后一天,赶紧说:“不行,你今晚不能去,明天大家都放假在家。”
两方无声静了一会儿,祁灼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问:“你那会儿,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打领带?”
付锦程猛地往后仰了下。
祁灼确实喜欢突然向他表达亲密,大多时候,付锦程都不知道原因,但事后想想也能琢磨出几分。
而这次,他再清楚不过。
他看着那整齐的领带,垂着眼睛,开口再次变得冷酷无情:“不行就是不行。我可以给你自由,但是你不能过火。”
顿了顿,他又说:“就算是讨好我,让我放松警惕,也不行。”
祁灼好笑地看着他。
付锦程坐在椅子上带着转过去,背对着人,说:“而且现在有很重要的其他事。你作为我付氏的特别顾问,这个时候不应该顾着享乐,我们现在和祁氏有一场硬仗要打。”
祁灼慢慢收敛了笑意,“也行。”
付锦程听到,有些不确定扭头看了眼,“祁灼,你和祁……你家里,你真的不在意吗?”
他想了想,一抬手,闭上眼说:“我完全能理解。所以,这种事你可以不用参与,但我也还是会相信你的。”
半天没听到声音,付锦程睁开眼睛瞥了下。
祁灼神色淡然,说:“你们是要打仗流血,我必须在两个之中保一个吗?”
付锦程撇了下嘴——按照以往,尤景行这样在他面前跳了,他第一个做的事就是先让这人消失。
但经过他这几个月的严谨观察,直接让某个大型企业一夜消失是个很不划算也不太现实的事。
付锦程迟疑地摇了下头。
祁灼说:“所以正常的商业摩擦,我管这么多干什么?”
他笑了声,满不在乎道:“如果你觉得,我应该借此向他们示好,换取一点怜悯,那还是算了。付锦程,其实我和你差不多,很多时候我也只会干对我有利的事。”
祁灼站起身,把他连人带椅子转了回去,面对着面,声音也不自觉放低,“如果我需要那份怜悯,我也不会接受你的话。毕竟,算起来我们两家确实算商业对头。”
付锦程一时发愣,慢慢才想起——他承诺过的,他们会有一个家。
他毫不犹豫,伸出手捞过祁灼的腰。虽然感到了一点微妙的抗拒,付锦程还是固执地仰起头,另一只手捏在祁灼下巴处,试着和他接吻。
“当然。”他说。
似乎,有些话说不说对现在的情况来讲,也不是很重要了。
付锦程给祁灼安排了一张临时桌子在自己办公室,虽然他其实更想让祁灼只待在一边做点喜欢的事,但一想,那样似乎就违背了一开始说过的“平等”。
至于这个特别顾问的名头,稍微了解的人也都清楚,表面上是空降来了个年轻顾问,但其实就是老板家属,只不过偶尔要提供一点“技术支持”。
祁灼着实没有付锦程那么多文件需要处理,说到底这也是个虚职,有钱拿,平时还几乎没事。至于为什么要求要有张桌子,大概也是钱拿得他有点不安,总觉得付承濡会盯着……
尤景行一整天没再联系过祁灼,但给付锦程的私人账号留了言,诚恳地邀请他参加祁家年末的聚餐活动。
拒绝了。付锦程又顺带问祁灼关于尤景行想要的公章,不过对于这点,祁灼也只能连蒙带猜。
祁灼最后评价道:“也许能威胁到他即将继承的祁氏吧。”
付锦程不置可否,最终还是没等到尤景行到底其他消息。
黄昏时候,有人告诉他,下午那会儿有人来了两次想找他。不过付总好歹真的是某大型企业执行总裁,对于一个不表明身份行为可疑的人的来访,当然没给他过。
毫无疑问这个人是尤景行。
“他急什么。”付锦程自是不屑,发动车子忍不住想,要不是他现在是自己开车直接从地下车库离开驶入主道,怕是人还要堵着。
祁灼跟着随意点了两下头,“尤景行是不是告诉过你,那个什么公章对你不利?”
付锦程根本不信,“小姨确实也意外给我留了点东西,还让我发觉了华创的旧事,但那些不足以动摇什么,再多也无妨,这点考验无所谓。”
祁灼又点头,好久后才说:“不过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付锦程侧过脸看他,“不用担心,这一次,我会拿到属于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