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醒来,付锦程把事情和祁灼说后,收到了全秘书发来的照片。
银行那边速度倒是快,半个小时就已经把东西送了过去,是一封传统意义上的信。
信封上的字迹干净,收信人和寄信地址写得清清楚楚,还贴了邮票,但邮票上却没有邮戳。
这是一封写好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寄出的信。
祁灼把图片放大,沉默地熄灭手机屏,“可以让全秘书把信的内容拍出来吗?”
全秘书是完完全全的工作秘书,算起来,这件事其实不该有他参与。但出于对全秘书那几个月不离不弃带来的信任,付锦程同意了。
而这种轻松有钱拿的活全秘书其实很愿意干,只是拿的时候稍微有点良心不安,于是尽职尽责连带信纸边角都拍得清清楚楚。
图片刚加载出来,车子也停下。
付锦程望了眼车外,低声说:“我们先——”
“先见见长辈。”祁灼手按在屏幕上 抬头对付锦程笑了下,“我有点……”
他肩膀一抖,付锦程便顺势收回手机,将掌心贴在他肩侧,“好。”
这可能真的是尤念初最后一样东西了。付锦程想,祁灼应该比他更清楚,所以不愿意看。
老宅这边很是热闹,照顾着二老的用人都是多年的老人,即使春节假期也留在这边,偌大的院子几乎人声鼎沸。付承濡和楚徽之也要回来,不过他们两个都是除夕当天才来。
对于这点,付锦程的爷爷已经丝毫不在意。再年轻点的时候他还会想这不成体统不顾规矩,现在年龄大了他也懒得在乎,毕竟下头指不定多少人盼着他们俩早点咽气,能回来看看已经是孝死个人。
二老都不是健谈的性子,付锦程轻松祁灼更是轻松。
只是除夕前夜,祁灼被付锦程奶奶单独喊走,回来时,祁灼还脸上带了些笑。
晚上关在房间里,祁灼神秘地拿出藏着的东西,是根银簪。
付锦程恍然大悟,“奶奶每年都会戴这个,我想她应该很珍惜。”
他爷爷奶奶的婚姻模式就如同他们这些人一模一样,只是风风雨雨走了几十年,已经不追求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亲情倒是处了点出来。
“她只是说,我们会有自己的生活。”祁灼小声道。
付锦程垂眼笑了下,试图在祁灼脑后比划那个簪子,只不过祁灼的头发显然还不到能用发簪挽起的地步。
“不如熔了打成镯子?”想了想,付锦程又觉得不合适,“还是算了,这个留着,改天给你订金的。”
“……喂。”祁灼无奈,“先留着吧。”
付锦程点头,大脑开始发散,忍不住说:“以后也许你真的能用上,头发长了就可以。你长得也好看,到时候有机会可以穿女——”
付锦程抬眼看见祁灼带笑的嘴角,只是眼神给他瞪了回去。
“还想说什么?付总又喜欢什么?喜欢就穿啊。”
付锦程眨了两下眼睛,抓住起身离开的人亲了过去。
除夕,付承濡和楚徽之回来了,两个貌合神离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也没看对方,饭后闲谈也说不上话,但是看付锦程两个人的眼神却诡异的统一。
只是付承濡更多的是一丝不解,他无论无何都想不明白,完全按照自己标准养出来的人,怎么就还是脱轨了?
奈何付锦程不出错,祁灼也全程淡然什么都没说,他还挑不出什么。
春节要走亲,只是对于付锦程来说,这又是他的应酬场合,连去楚家那边都是。
他作为如今华创的掌权人,少不了应付各种场合。说是回老家过年实际更像换个地理位置,维系一堆算是利益因素的感情。
离开老宅前,付锦程收到了那个闹了大半年定好了婚期要结婚的连兴业的消息,日期定了。付锦程坐在车里,总觉得自己要吐血。
他看了看祁灼,又想到那个始终没机会出现的戒指,痛心。
“祁灼。”付锦程靠了过去,确定他只是眯着眼睛并没睡,才说:“你觉得,我们缺了什么?”
“……山盟海誓?”祁灼觉得按照付锦程的性格真的会需要这个。
虽然他会幻视那种抹着眼泪哽咽说不清话的场景,但是……有时候祁灼会想,自己是不是对付锦程的回应太少了点?这件事也许他能做到。
付锦程这个人直接又热烈,祁灼其实会有些担心让人觉得这是付锦程单箭头的一件事。
但真的要扯着嗓子发誓的话……
祁灼顿了下,前排司机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他在思考要不要按下隔断,好给自己留点脸。
“这只是其中一个,你再想想?”付锦程见他没答到点上,又继续问。
祁灼的手慢慢收了回来,“结——”
“不,我不会强迫你,所以你无需逼迫自己去想并不愿意想的答案。”付锦程没等到,头一撇,靠在窗边继续思考自己的求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