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想法出现了很多次,后面通过画一路摸到银行,祁灼为这些想法恐慌过。
“你是那种人吗?”付锦程说。
祁灼就松了口气。
付锦程这个人在他面前的形象多数时候总是神经大条的,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原本就是个细腻的人,只是不知道为着什么,在他面前似乎总是会出错。
“小姨留给你的就是你的,她就是相信你会留着,然后知道背后的一切。”付锦程继续说,一手在祁灼手背上慢慢拍着,“她最爱的一定是你。当时,你们是彼此最亲的家人,你就不应该觉得这件事你不该。”
片刻后,祁灼低头呼出一口气,冲他笑笑,“现在你也是。”
看着祁灼去打开信封,付锦程后知后觉刚才的话——我们现在也是彼此最亲的家人。
他按住祁灼打开信的手,另一只手收得更紧,倾身过去,毫无章法地往祁灼嘴角亲。
信被推开了一些,祁灼被他带地短暂回应一瞬,在间隙里说:“下次不要突然——”
“我不能每次在吻你之前告诉你。”付锦程说,“因为每一次,我只是看着你就会想吻,根本来不及说。”
他又压上去亲,“嗯?”
祁灼稀里糊涂应了个好,大脑快缺氧。
付锦程替他做了最后一步完全打开信,隽秀的字体慢慢在眼前铺开。
【祁灼:
不要担心,没有别的事,你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只是生病了。本来想当面和你说,但我发现我竟然也会害怕,所以有些话写着好像更容易一些。你别怪我。
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事,成的,没成的,但最成功的,一定是亲手把你养在身边。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也比我想的要倔。这不是坏事。
先说正事。
我名下有家公司规模还不错,但是我不会留给你,不合适。我姐姐干不了什么,你爸那个人你又比我清楚,东西到了你手里他就会一直惦记。与其让你背着个靶子过日子,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我会给你生活的底气,但绝对不会给你争斗的武器。
信里的银行卡是以你的信息开的户,密码同样是你的生日,数字我数过,够的。
还有一件不知道算不算重要的事。
很多年前我一个朋友帮过我,我得还一道人情。他有个儿子,算起来,你们也是同龄人,所以后来,我手里一个项目的受益人写了他。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如果你有一天遇到他,而他也不是什么坏人,那你们也许可以认识一下。我总觉得,这种情况牵起来的线一定是缘分。
最后——画要继续画,必须画。你不像我,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所以就继续吧。其实我还是想叫你“灼灼”,但我实在不清楚你什么时候能看到这,怕你长大了,被人这样叫会害臊,这是唯一一次正式称呼你,祁灼。
别回头。往前走,和越来越多的人。
小姨尤念初】
祁灼打开信封,里面的银行卡滑了出来。
信纸翻过去,第二页还有几行字。他手指顿了一下,把那几句话又看了一遍。
“说我们可能有缘。”祁灼笑了声,“她肯定不知道,我们的缘分竟然是从契约婚姻开始的。”
付锦程收回手往脸上捂,沉默着说不出话。
“小姨……”他咳了一声,“嗯……她很有眼光。”
祁灼没忍住笑了,眼眶的红却没忍下去。
公司员工陆续返岗,付锦程开完会,去楼下部门进行了一番领导问好发言,准备离开时,听到几个员工在窃窃私语。
依稀能听见个什么“祁氏”。
“全秘书。”付锦程压低声音,“楼下,有谁?”
作为总裁秘书,全秘书还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但这回答得有些磕绊:“尤夫人……想见您。”
尤念安?
“您上次说,之后祁氏来人都不必通知,直接请走,但是这次……”
付锦程烦躁地拧了拧眉。
两分钟后,付锦程出现在一楼大厅。
某方面来说,这次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尤念安见面,还有……祁灼那个妹妹,祁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