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锦程坐在两百平的大床中间,看着快望不到边际的房间,陷入沉思。
他先低头看向身边贴着皮肤的热源——一张脸因为沉睡显得毫无攻击性,头发凌乱散着,一些搭在锁骨上,映衬着白皙皮肤上惹眼的红。
付锦程默默吞咽一声,忍住想亲的冲动——这是他老婆吗!能随便亲吗!
付锦程深呼一口气,掀开被子准备挪到床边。这时候,门突然被敲响——
“付总,您预定的晨起流程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吗?”
付锦程短暂迷茫,几乎无声“啊”了下,结果外面应声,门也打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端着洗漱用品和衣物,全部面无表情仿佛在做什么庄严而神圣的事
付锦程眼皮一跳,下意识给旁边的人拉了拉被子——等等,他不是移动到床边已经拉开距离了吗?
转头一瞥,祁灼还是和他贴着。
……这就好像,世界默认为他俩不可能分开,即使是起个床。所以即使付锦程挪动了距离,他作为这个世界的中心,世界依旧为他服务。
付锦程头一次为这个发现感到头疼,“都出去。”
一群着装发型几乎一比一复制的人没什么反应,只一味地鱼贯而出。
……付锦程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口气差点呛到自己。
这个时候,身边的人也醒了。
“付锦程……?”祁灼半睁着眼睛,声音像被泡泡裹着,“刚才什么情况?”
“嘶……”付锦程支起腿扶额。
该怎么解释呢,那其实就是他以前司空见惯的场景。
而现在,他,这个世界的王,回来了。
……不对不对。
最重要的——
付锦程看着祁灼,半天什么也看出来,又直接问:“你是我老婆吗?”
祁灼:……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我不是,再见。”
付锦程确信了。
他刚要埋下身去把人捞起,祁灼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又坐起,四下打量一瞬,迷茫发问:“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会有卧室比客厅还大的配置?
付锦程顿了顿,缓缓开口,“男人,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这是个以我为所有中心的地方。”
“……”
祁灼确定自己在做梦了。
付锦程笑了笑,如今的他能接受任何改变,只要人还是那个人。他准备愉快地开始自己一个人的洗漱时间,忽地意识到,卧室距离浴室似乎……有点远。
付锦程开始怀疑自己以前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他微微抬手,一群人影黑压压地上来,利落地开始给中间一脸麻木的人收拾行头。
接受力已然变得异常强大的付总深吸一口气,废了点时间返回巨大的卧室。
“祁灼。”付锦程坐在床边,语气难掩兴奋,“今天特殊情况,需要你和我一起见证,这样,我也好向你证明某些情况。”
祁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妥协点头的瞬间,房间门被打开。付锦程端坐看着一群人同时面无表情地为似乎太过震惊以至于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的祁灼洗漱,快进到换衣的一步,付锦程手一挥,所有人又都默契地消失。
付锦程一张代表成功人士的脸上此时写满了骄傲,“如何?”
“……我觉得,”祁灼沉默看着自己换好的衣服,仿佛灵魂得到了升华,“我现在其实还没有醒。”
“太过幸福的时候会觉得不够真实,我可以理解。”付锦程将人捞在身边,侧过头往一看就还没醒的人脸上亲了亲,“但作为我付锦程的妻子,你早就该习惯这种场合了。以前是没有机会,但今天不一样。”
祁灼抬头往他身上看了下,忽地像是才注意到什么,又开始发问:“所以,角色扮演的场地是哪里来的?”
“呵。”付锦程不动声色,因为后面还有更大的世面——虽然这已经是他习以为常的。
他一路带着祁灼,穿过卧室,穿过连廊,穿过前厅,穿过花园,穿过不知道又什么地方,停在了一辆不知道什么牌子但是一看就贵的豪车前。
车前一人穿着端正的西服,一双眼镜几乎反光——
停。
祁灼眨了下眼睛——什么反光?谁反光?
付锦程闷声咳嗽一下,车前的人站直了身,是全秘书……但,祁灼莫名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付总早。”全秘书捧着华丽丽的镶钻平板一鞠躬,随后又看向祁灼。
付锦程不动声色地拉了拉祁灼,全秘书立刻二鞠躬,“夫人早。”
祁灼:?
付锦程微抬下巴,全秘书便又继续说:“付总,今日行程已经和你同步,上午需要您敲定这次对王氏的收购方案,下午——”
付锦程抬手打断,说:“这种小事什么时候需要我亲自过去了?找个人直接盯就是。今天的行程改为,和我夫人约会。”
祁灼:?
全秘书点头,“好的付总,已经重新为您同步。”
祁灼:??
他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没忍住,把付锦程拉到一边,低声说:“付锦程,就算我知道是做梦,你现在这样穿帮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付锦程呼出一口气,“老婆,别管是不是梦了,你只需要知道,现在你老公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中心,说一不二都是最低级的权力体现。”
“……全秘书?”祁灼微微侧过身去看另一个人,只想知道为什么至少他看着一向正常的全秘书能跟着闹。
被叫到的人跟自动刷新一样杵在跟前。恭恭敬敬地又叫了句“夫人”,说:“您是需要改变出行方式还是打算更换目的地?私人飞机已经备好,随时准备调头。”
字都是中文,但是组合在一起后,祁灼有点听不懂。
刚要说话,付锦程直接说:“全能,你去忙。今天没有别的事。”
话落,只见全秘书仿佛光速,“欻”一下离开,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付锦程说:“这就是我,这就是我作为世界中心的力量。这里的所有,都将为我所有,为我所用。”
祁灼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付锦程花两分钟介绍完了自己的地位,最后说:“这就是我原本和你说过的,我之前的生活,你现在信了吧。”
具体是怎样祁灼当然还是不清楚,反正付锦程说是那就是吧。于是他点头,又下意识看向刚才全秘书消失的地方,说:“他……你们,一直是这样的?”
终于知道全秘书不对的地方在哪了。
祁灼平时见到的全秘书虽然也是一个很正经的人,但是他总感觉全秘书内心的小九九一大堆,只不过碍于这个秘书身份,所以表现得非常公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