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刚才那个，属于是……机械化秘书。

用付锦程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为了他付锦程服务，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自我，只会围着付锦程转。

祁灼无力地笑了笑，“那现在……你是说，约会？”

他觉得他可能需要什么刺激一下才能醒来。

付锦程微抬下巴，车门打开，黑西装的司机戴着个墨镜也能看出面无表情的严肃感，“付总好，夫人好。”

付锦程高傲地答应，祁灼缩了下。

见状付锦程又说：“做我的人，必然会受到万众瞩目。实在不习惯也没事，有我在。”

祁灼闭了闭眼睛。

付锦程倒是异常满意，带着人坐进车里，“今日没有其他安排，我打算——”

“锦程哥哥……”一句微弱的声音突然发出。

付锦程一个激灵，原本的话尽数咽回，只剩肉眼可见的瞳孔地震，“你怎么在这？”

是靳昭，但又不太对的靳昭……

付锦程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出去。”

当前的情况告诉他，这个靳昭就是那种会一言不合嘤嘤嘤、一口一个“锦程哥哥”、无论何时何地一定一身白契合“白月光”这个词的、总裁的白莲花白月光.昭。

不知道为什么，付锦程有了一股无名怒气。虽然按照时间线来看，他和这个靳昭的交集还没产生多少。

“谁让他上我车的？”付锦程看着司机的大墨镜，“以后不是我夫人，直接拒绝。”

司机点头，高傲冷酷不言语。

……付锦程的火气突然就散了点。

他转向祁灼，眼中急欲证明，祁灼摇了下头，看起来还没反应过来。

“锦程哥哥……”白月光又念了声，“不用因为我迁怒别人，你不喜欢我这样，我下次注意就是。我听说你今天不打算去公司，还以为你生病了……灼哥哥也是，都不知道照顾你，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这样麻烦你的……”

话说得实在感情充沛，情到浓时甚至眨巴了下眼睛，眼眶变得湿漉漉。

祁灼无语地后退了一下，“……这就是你说的，你以前认识的人？”

“我们没有任何交流……”该死的世界设定，该死的虚假记忆。

付锦程慌忙摆手，开车门把人提溜出去，顺便把司机也拎出去。

做完一顿，付锦程坐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祁灼看了眼车窗外马上要嘤嘤嘤的人，“嘶”了声，“你过得还……挺奇妙。”

他之后一定会把这段讲给靳昭听的。

付锦程咬了咬牙， “走吧，我们——”

“锦程！”这次变成了一道尖锐的女声。

竟然是一向淡淡的……楚徽之。

付锦程脸一黑。

车窗被降下去，车外，楚徽之踩着小高跟挎着包，不施粉黛的脸显得怒气冲冲。

她身边，靳昭捂着眼睛开始嘤嘤嘤。

付锦程：……

祁灼：……

他顿了顿，说：“总裁的白月光能够那么肆无忌惮，一般都是得到了长辈的允许，我懂。”

“不是我。”付锦程干巴巴道，又说：“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你——”

“怎么不说话了？”楚徽之在车窗外急迫地问，“给你说了好几次，昭昭身体不好不要气他，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懂事——诶——”

付锦程合上了窗。

“你看起来……”不太好。

祁灼看了两下，无声一咽——

这情况，难道不应该是自己不爽吗？

这情况，难道不是他这种官配被挑衅然后脆弱出走吗？

这情况，难道不就是付锦程那一屋子“藏书”的常见桥段吗？

可惜的是，付锦程这个人表达爱意的方式一向热烈，祁灼还不会因为这种喜剧桥段开始怀疑什么。

所以，为什么付锦程看起来反而是更不安的那个……？

祁灼倾身偏过头去，试探性在付锦程嘴角吻了吻。

付锦程抬眼看他，捏住他下巴又吻下去。

“这里待不下去了。”付锦程闷声说。

他打开车门，不顾身后的怒吼，又是助跑又是冲刺来了顿拉练，把人带回那不知道几百平的房间，瞬间更加心累。

付锦程把人按到床边坐下，眼神微动，缓缓道：“把这当做梦吧。我付锦程不该有这种无法掌控的局面。”

祁灼动了下手，没挣脱，又说：“所以，这个‘梦’的内容是，我俩豪门联姻，但我作为祁家派来的间谍，为的是套取你的商业机密。在日久生情的过程里，我还要迎接你的绿茶白月光的挑衅，但因为太过脆弱，心灰意冷离家出走。而我们付总，这位世界中心的霸总终于幡然醒悟开始满世界找我？”

“……”付锦程呼吸放轻了，埋头试图去吻他，“不对，现在不是。”

祁灼眯了眯眼，微微后仰拉开些距离，“哦，那——”

“我不允许你不高兴。”

迅雷不及掩耳，付锦程一手按着祁灼肩膀，身子往下一滑，啪嗒一声，膝盖砸上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键盘。

不知道键盘哪冒出来的，但付锦程遇事向来波澜不惊，“什么霸总，老婆，你现在应该吻你老公。”

半天没得到回应，付锦程皱着眉，下意识看向旁边。

一身板正西装的全秘书冷酷地站在一边，扶了下眼镜。

似乎看出他的眼神，本来应该机械化程序化的全秘书冷酷开口：“付总，作为您地贴身首席秘书，我的职责是在您有需求的时候随时为您服务，无论时间地点，风雨无阻。”

付锦程：……

他开始认真思考，以前是怎么习惯有人突然冒出来这事的。

还有键盘，又是哪里埋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