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大方地摆手,“今日是您的生辰,一切全凭您的心意。”
赵茹绫又看向应淮川。
应淮川道:“说说话倒是无碍,不过,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应淮川捏捏江云青的掌心,他看着置身事外的长宁侯,“上次,长宁侯也说要和太子妃说说话,却险些打了太子妃,不知……”
意味深长的停顿,赵茹绫和阮照霜心尖同时一颤。
赵茹绫强颜欢笑道:“云青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打他呢。”
应淮川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
摆明了长宁侯府已经在他这里没什么信用了。
赵茹绫求助似地看向长宁侯,长宁侯刚想要开口,成王就道:“兄长,你这就不对了。”
成王吊儿郎当地靠着椅子,显然是皇帝的器重,让他飘飘然。
应淮川看在眼里,却不怎么在意,越飘,将来就会摔得越狠。
应淮川:“我有何不对?”
成王好为人师道:“岳母不过是想要和嫂嫂说说家常,有什么好拦着的。”
“也是,”应淮川拍拍江云青的手背,柔声道:“去吧。”
江云青点点头。
应淮川那几句话,让江云青清醒了不少,他心里是有准备的。
但显然,准备做少了。
赵茹绫重重拍着桌子,怨毒的目光落在江云青的身上,她厉声道:“你知不知道太子对照霜做了什么?”
江云青心惊肉跳,要不是他真的跟赵茹绫血脉相连,他差点以为他跟赵茹绫是仇人。
江云青摸索着坐下,指尖有些发颤,他假装淡定道:“做了什么?”
“他竟然将照霜身边的两个暗卫杀了,头首分离,还让照霜亲眼看看,照霜不就是跟你闹着玩的吗?你虽落水,但到底没事。”
江云青的耳边嗡嗡作响,是耳鸣犯了,江云青每次崩溃的时候,都有这样的症状。
前面,赵茹绫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清,他的注意力都被赵茹绫后面的话带走了。
他突然站了起来,赵茹绫和阮照霜都被他吓了一跳。
江云青盯着赵茹绫道:“是阮照霜让我落水的?”
赵茹绫一愣,她反问:“你不知道?”
江云青笑了笑,他脸上的血色尽退,就连唇瓣都苍白一片,“我应该知道吗?”
赵茹绫没想到,应淮川都给江云青出气了,却什么都没跟江云青说,她还以为是江云青在其中挑拨离间,应淮川才会这样警告阮照霜。
赵茹绫变了脸色,“云青……”
江云青冷着脸:“你别这样叫我。”
江云青平素见了赵茹绫和长宁侯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哪里有这样的气势,想要靠近江云青的赵茹绫真被这样一句话镇住,她顿在原地。
江云青从衣袖里掏出一样东西,是包在江云青襁褓里的那块玉佩,江云青就是凭借这块玉佩回到长宁侯府的。
经常去找江云青麻烦的阮照霜知道,这玉佩和江云青那块护身符一样宝贝。
而此刻,江云青却决绝地将玉佩掷到了地上,玉佩被摔得粉碎。
江云青咬着唇道:“长宁侯府,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披风都被他甩出几分气势。
赵茹绫呆呆看着那被摔得粉碎的玉佩,她虽然不想要江云青这个孩子,但此时真的如她所愿了之后,她心里反而空荡荡的。
*
江云青边走,边往下掉眼泪,他擦了又掉,怎么这么爱哭啊,江云青多少有些气急败坏,他不管不顾地将脸重重地揉了一把。
“太子妃。”
身旁有人叹息了一声,江云青抬头,对上应淮川的眼睛,江云青瘪瘪嘴,铺天盖地的委屈后知后觉地漫上来。
应淮川扣住江云青的后颈,轻柔地替江云青擦掉了那些眼泪。
应淮川轻声问:“回去?”
“嗯,”江云青主动拉住应淮川的手,他有些急不可耐地道:“回去。”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