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紧拳头防备起来,要是对方有什么动作,她就上前给他一拳。
她再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凑近看清是谁。
手机的光线打在男人身上。
只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打在膝盖上,一个人坐在草地上,也不管身上被雨和落叶包裹。
看上去十分灰败,丧气。
“你好,请问您这是……”
她走过来动静那么大,旁边金毛还一声一声的叫着,这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没忍住,开了口。
这是,坐着的人像是僵了一秒,随即头猛的抬起来。
灯光洒在面前这人的脸上。
这张俊朗的脸出现哎谢南絮面前,那头标志性的张扬的红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雨水顺着鼻梁落下。
带着猩红的眼睛里带着丝震惊与茫然。
她面露惊讶,“江途?”
“你怎么在这?”
见人动力,金毛从后面跳出来,十分亲昵的舔着江途的脸,嘴里哼哼唧唧的。
江途也没躲,而是逆着光,看着面前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女人。
此刻,像是呼吸挺直般,说不出话。
谢南絮则是皱眉看着此刻的人。
落魄。
可以这个词形容,一点不为过。
以往见到的张扬肆意的江途,此刻,像是个受伤小狗似的缩在杂草里,一个人,看上去孤独又落魄。
再加上那双猩红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哭过,却又在她看到的瞬间收了回去。
温暖的公寓内。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淋浴声。
谢南絮坐在客厅里,用吹风机给金毛吹毛发,边吹边皱眉。
掉毛期的狗,被吹的一屋子都是狗毛,戴着口罩都能看出她脸上的情绪算不得好。
偏偏这只金毛一点没察觉出来,对着她摇尾巴。
谢南絮看它没心没肺的看着她的模样,没忍住拍了拍它的脑袋,随后狠狠的揉了揉。
吹风机声音停下,里面的水声也一同消失,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打开。
江途身穿浴袍,手里拿着毛巾卷在脑袋上揉着,看见这场景,不由笑了笑。
谢南絮看过去,还能笑?看来没多大事了。
江途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水,但不再是之前的狼狈模样,倒是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又带着一丝性感。
他做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金毛看见他出来,立刻就转了个弯凑到他面前去了。
尾巴摇的更欢了。
谢南絮忍住翻白眼的动作,“你这是什么情况?家里破产了?还是遭贼了?”
江途揉着金毛的大脑袋,“跟家里吵了一架。”
吵架?谢南絮从上到下打量着江途,“所以就搞离家出走这套?”
听出她的揶揄,江途无奈笑了笑,“没离家出走,就是当时想不通,就想出来一个人静静。”
谢南絮挑眉,原来是个喜欢淋雨的中二阴郁少年。
“那现在想通了吗?”
江途看向谢南絮,目光深邃,半晌,他勾起唇角,“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谢南絮靠在沙发上,“说起来,我也算是见过你一次出丑的模样了,在有一次,咱们就打平了。”
她就不用在为那个条件天天担忧了。
知道她的,想法,江途笑容更甚,“是这个道理吗?”
“怎么不是?”
“行。”江途也随意。
金毛依旧哼唧唧的想要江途摸它,谢南絮嫌弃的看着这只粘人的金毛,“它叫什么名字?”
“哆啦。”
哆啦?A梦?
“这名字稀奇。”
江途:“还有一只萨摩耶,叫A梦,我妈养着。”
谢南絮意外,“不是说你妈妈很忙,她有时间养狗?“
“她只对家事没时间。”这话很随意的被说出来,谢南絮却沉默了,她看了一眼江途,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哆啦的脑袋。
哆啦也积极的对着她摇尾巴。
外面天已经黑了,雨还依旧在下。
雨和灯光之间相互呼应,像是天上闪烁不断的星星。
“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有空房间,有打扫过。”
江途闻言,看向谢南絮,“你不怕?”
谢南絮先是疑惑,随后看向江途,反应过来,她挑眉一笑,“我怕什么?要怕,也是你怕吧,弟弟。”
江途笑出声来,胸腔震动,“行,那就再姐姐家借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