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别墅的门轻轻合上,王妈走进客厅,跟和粘豆包玩闹的陆佳芸汇报:
“夫人,少爷走了。”
陆佳芸揉着粘豆包软软的毛,闻言勾唇一笑,“他倒是还知道点分寸。”
王妈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前段时间就听说他们在一起了,少爷也是,不跟家里知会一声,这么晚了也不在这边留宿,还要回他那去。”
陆佳芸轻笑两声:“他发个朋友圈故意不说,不就是让我们干等着吗?他心眼多的很,让我们先接受了这个事实,等到时候谢家找上门来,他不至于打我们措手不及,我们也有准备。”
“住着里?他精着呢,住着不就给我们打明牌了?他那手算盘打的好。”
王妈想通其中关窍,连笑起来,“还是少爷聪明啊。”
*
认亲宴结束第二天,临市整个豪门圈子已经传疯了,赵家那位新找回来的儿子聪明,能担大任,未来风光无限。
那位宠着长大的赵秦武因为大闹认亲宴,回去被赵荣昌吊起来打了个半死不活,听说即将被送到国外疗伤。
谢南絮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反应很平淡,像是早被猜到一般。
“话说赵家这烂摊子,那个陈屿……不对,现在该叫赵屿了,他能摆得平?”
李乐展靠在藤椅上一摇一晃,漫无目的的十分无聊。
张虎让人搬来一个硕大的空调,在露天的草地上对着人吹,十分奢侈。
“你搬个风扇来就行了,怎么把空调搬来了?”李响吐槽。
张虎摆摆手,“家里的风扇太久没用坏了,来不及让人新买,先拿这个将就一下。”
他拍了拍手,回答李乐展,“这烫手的山芋都到陈屿手里,想要盘活,那基本上不可能了。”
“他现在叫赵屿。”李乐展纠正,就在早上,赵家人给陈屿改姓,这是真对赵秦武失望了。
“管他什么屿,想要就活赵氏,除非他有几千万几个亿的现金流,把抛出去的股份买回来,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活。”
张虎将空调开到最大,遮阳棚内,温度明显的降了几度,凉快起来。
谢南絮嘴里衔着根吸管,连接着冰茶,她轻吸一口,“他的方法或许反其道而行之。”
几人看向躺椅上的人。
江途适时开口,“怎么说?”
“那些细碎的股份都在他们对家的小公司或者跟赵荣昌不对付的股东手里,他们想要买,那些小公司只会坐地起价,你再有几千万,几个亿,也填不满这里面的窟窿。”
张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他会抛售手里的股份,拿到钱?”
谢南絮点头。
李乐展坐起来,有一点没想通,“这不就是等于在自寻死路?赵荣昌会答应?”
江途想到什么,勾唇一笑,“赵荣昌当然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最近赵氏内部人员变动厉害,说不定赵荣昌为了稳住赵氏,会急迫让赵屿进入赵氏。”
“为了让手底下的人服从,信服这个新上任的总经理,赵荣昌一定会给他股份。”
谢南絮点头,“不错,这样,他再转手,自己就有一大笔钱。”
李响越想越惊讶,“我去,他不是赵家人。”
江途:“也就你觉得了。”
谢南絮:“他的心要是真是向着赵家,认亲宴那天他就不会特地来找我说话。”
张虎:“那他这是为了什么?”
谢南絮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不是为财,就是为仇,我猜两个都有。”
“我去。”李乐展有些震惊,“赵家这是找了一个炸弹回去啊。”
“差不多吧。”江途贴心的把谢南絮喝完的冰茶放到一边去,再递过去一颗水果,“如今散股里占比最多的,就是江林和谢氏,他卖给我们任意一方,赵家就彻底完了。”
*
几天后的下午,谢南絮正在办公室里看季度报表,钱特助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微妙。
“谢总,赵屿来了,没有预约,人已经到楼下了,说是有笔生意想跟您当面谈。”
谢南絮翻报表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二十分,这个时间点挑得不早不晚,既不会显得太急切,又留足了谈事的余裕。
她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让他上来。”
钱特助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