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这么说了,江程自是识趣的转过身去。
他打开收到的传信,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
周千表面上正直清正,实则早就与江浩相勾结。
若是直接告诉她,会不会一时难以接受……
“我发现许嫂嫂有些不对劲。”
姚黄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她怎么了?”
江程心中一喜,却没有转身,背对着她发问。
见他一动不动,姚黄起身走了过去,趴在他耳边轻声说到:“她看了我们的床铺。”
她的声音很轻,嘴里呼出的热气甚至还带有方才的饭香,江程仿若被定在了原地,整个人愣住。
见他不说话,姚黄转到他身前,再次开口:“我说……”
“我听到了。”
他侧过脸去,声音带有几分慌张。
姚黄见他这个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半只鸡腿,又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边,黏黏乎乎的,想必此时的样子一定很邋遢。
她不知道江程有多爱洁,心里顿时生出悔意,早知道不这么狼吞虎咽的吃饭了。
“抱歉……”
“我去收拾收拾。”
她收起脖子,依旧笑着,只不过有些勉强。
江程知道她是会错了意,正欲开口,就见她放下鸡腿去了浴房。
不知怎得,他现在心里无比懊恼。
浴房,姚黄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刚才有些失礼,现在总算是恢复了原样。
她满意的对着镜子笑了笑,这下那家伙总不会嫌弃了。
等到她出来,方才的残局已经被收拾妥当,哪里还有饭菜香。
江程已经率先一步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份卷宗似的东西。
“洗完了就来看看最新消息吧。”
他抬眼瞧了一眼刚出浴的姚黄,随即低下了头。
听到最新消息,她哪里还管什么嫌弃,掀起被子就进了被窝。
“什么最新消息!”
她够着头看向江程手里的卷宗,眼中都是对消息的渴望。
江程一低头便能闻见姚黄的发丝清香,心中再次出现了慌乱。
他心里严重怀疑,这人是故意的,不然怎么总是扰乱他的心。
姚黄看着再次走神的江程,皱眉担心起来:“你今日怎么总是在走神?”
“可是病了?”
她抬起脸再次逼近,身上的清香就要扰乱他所有思绪。
“没有,我很好。”
他将她的头转过去,开口道:“看这个。”
一份户籍调查?
仔细看去才发现是许嫂嫂的户籍。
“这么快就拿到手里了,你速度可以啊。”
江程看着她,心里犹豫再三,干脆直接说了:“我早就拿到了。”
正在看着卷宗的姚黄一愣:“啊?”
“我着急来周府就是因为我发现了这里有问题。”
“周千并非什么深明大义的父母官,他背后的勾当多了去了。”
江程每说一句就看一眼旁边的人,生怕她有什么过激反应。
本以为她需要一段时间接受,谁知道这人很快就消化了。
姚黄轻声叹息,无奈的笑了笑:“我猜到了。”
“在你问我周大哥是什么人的时候。”
她攥紧手中的卷宗,“可是,万一是你查错了呢。”
当然,这种可能很小。
她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欲哭无泪的样子。
“所以明天咱们去看看。”
他轻声的说着,试图安慰她。
“去哪?这里都是他的人,咱们能查出什么。”
姚黄知道周千的十分地位已然不低,怕是早已做了万全之策。
“你先看看这卷宗。”
江程没有继续说什么鼓励的话,让她先了解下情况。
她轻叹一声,有些疲倦的翻开卷宗,并不觉得能瞧出什么。
不料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这许婷果真是莲花乡的人。
迁来的日子恰好在周千夺取功名后不久。
再向下翻去,是许婷原来的住所。
京城……
“许婷原本是官家小姐?”
她震惊得很,怪不得她第一眼见她的时候说不出的感觉,不像是自小出身乡野的人,活像是京城的闺中小姐。
他的父亲是……许山?
十年前勾结前朝余孽而被抄了满门的许山!
周大哥怎么会和她认识,她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莫非是周大哥徇私救她出来?可当时的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一个个问题摆在姚黄的面前,无数次感觉脑子要炸掉了。
“别急,会知道真相的。”
江程拍了拍她的手,好让她安心下来。
“那周大哥犯什么错了?”
“包庇?”
姚黄只是隐约猜出周千做了错事,具体是什么一概不知。
或许是包庇自己的妻子,又或许是包庇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