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叛国。”
江程轻声出口,心里忽然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卷宗陡然掉在被子上,姚黄的手一阵发抖,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万一是查错了呢。”
她再次轻声重复刚才的话语,始终是不愿相信。
“明日,我们亲眼去看看。”
他握紧姚黄的手,十分肯定的说着这句话。
“去莲花乡,还是要回京城?”
哪一个都不近,哪一个都够折腾许久。
“你明日就知道了。”
“今日先养精蓄锐吧。”
她点头就躺进被窝,心里全都是这些糟心事,最初的害羞尴尬化为虚有,不知不觉中就进入了梦乡。
姚黄感觉刚睡着,就被旁边的人摇醒。
“该出发了。”
江程将她扶起身,拿来要穿的衣服,转头发现这人又躺下了。
姚黄努力的睁眼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哪有要亮的迹象。
“白天去不行吗?”
她黏黏糊糊的开口,赖在床上不想起。
“白天容易被发现。”
说着,他就作势要给她穿衣服。
姚黄一看这架势,只得不情不愿的坐起,心里和脸上满是不乐意。
快速收拾后,江程就让她抱紧自己的腰。
“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跳出窗外来至屋顶。
最后的一丝睡意终是被搞得全无。
两人很快就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连夜赶了路。
这马车小的很,不能躺着也没有被子,姚黄一路上又冷又困,难受的很。
眼见着她闭上眼睡了过去,江程赶忙将身上的外套解下,披了过去。
村落的公鸡打了第一声鸣,两人终是到了目的地。
姚黄迷糊的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
“多谢。”
江程接过衣服,心里只想她一会还能谢的出来就好。
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高山。
她有些不解,这哪里有他们要的消息?
“在山上。”
江程点头微笑,只说了这三个字。
直到来至山脚,姚黄才明白那句“养精蓄锐”竟是个实话。
冰天雪地的,他要爬山?!
她不可置信的瞧着这人,他是疯了吗?
“山中有我们的人,一直在搜集这边的消息。”
她仍旧是摇摇头,不可置信。
“这如何上去?哪里有路?”
这山险要的很,怎么是人能够上去的。
说着,她就感觉脚下一空,山谷中回荡着她的喊叫声。
两人瞬间到达了山上一块小平地,几乎将位置空间占满。
姚黄紧紧挂在他身上,眼睛闭的严实。
“你可以睁开眼了。”
这才将眼睛悄悄地溜出一条缝,看见对面的人正收拾什么。
只见江程给自己身上绑了好几圈藤蔓,随后还试着拽了好几下。
她刚想问什么,只见他用力一拽,自己再次腾空而起。
全程脚都没有落地,眼睛闭的死死。
直到再次听见那句:“你可以睁开眼了。”
“我不要。”
“你又想框我。”
她现在完全不信江程的话,用双手捂住眼睛,不肯睁开。
江程摊手看向身后的一群人,嘴边一笑:“你们跟她说说吧。”
众人纷纷笑出了声。
听见这笑声,姚黄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的落地了。
眼睛睁开的瞬间,仿若抵达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间。
对面的人穿着虎皮似的外衣,头发用发带绑起,没有多余的坠饰,扑面而来的朴素之气。
“打扰了……”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试图去解开身上的藤曼,几番尝试后都无功而返。
望着眼前这么多的人,她心里有些埋怨江程,嘴角下意识的撇起,眉头微皱,眼睛直盯着他。
江程看她要生气的模样,抓紧跑上前给她松绑,完全没注意到后面几个人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藤蔓松开的瞬间,姚黄感觉身心都通畅了,跳下脚下的石头就向前走,没有给江程一个眼神。
江程停在半空的手尴尬了几分,转身就介绍起了山上的人。
“这是宁姨,负责整理庐州情报。”
只见前面笑容灿烂的妇人握住她的手,热情的拉着旁边人打招呼。
“他是我丈夫,你叫他吴叔就行。”
姚黄看着面前的夫妻二人,低头行了个礼:“宁姨,吴叔。”
“哎。”
夫妇两人齐齐答应,招呼着她向里面走去,热心的接下江程的活。
“这是传真,负责飞鸽事务。”
“这是彤姐,调查文书的。”
姚黄跟着他们,挨个行礼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