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着新来的客人,纷纷热情的很,想必江程在这里的话语权也是大的。
想到此处,她转过头看向他,眼神示意他向前来探查周千的案子。
一番热闹后,大家又回到了忙碌的位置,各司其职了起来。
宁姨将提前准备好的卷宗放到桌前,带着吴叔去了一旁。
“周千赴京赶考之时,许山曾经接济过他,或许就是那时遇见的许婷。”
“他自莲花乡考出后就来到了庐州,逐渐坐到了监察司的位置。”
江程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姚黄,翻看着其他资料。
“许家被满门抄斩,竟也从未更名改姓。”
“现下还正大光明的坐着御史夫人。”
姚黄翻看卷宗的手愈发收紧,他们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庐州当年恰好处于南北战事中间,皇家不好干涉,就这么独大了起来。”
“还有皇叔那边,怕是早就打起了这边的主意。”
他解释这庐州近况,也不由的发愁这周千怎么断案。
若不是这次出行调查,他也不能及时的发现周千的所作所为。
山中的消息迟迟送不出去,十有八九是拜他所为。
“官府办案都讲究个证据,更何况是这么大个官,我们……”
她很快就接受了周千所做的恶行,不免开始担心事情后面的走向。
“怕什么,一刀砍了就是。”
宁姨在一旁说着,瞬间就打起了精神。
姚黄不免觉得他们还真是一队人,行为作风出奇的一致。
当初遇见竹青前辈时江程就说过类似的话,一副要抢掠玉琴的样子。
“这样的人就应当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他的罪行,否则平白给他填了个好名声。”
“用香火去供奉这样一个伪人,着实膈应。”
她眉心微皱,一股脑的说着心中所想,越想越气,脾气就要上来。
待在一旁的江程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只是将手中的东西放了过去。
一个破旧的文书放置在她的眼前,上面是熟悉的名字。
“外祖父……”
她惊讶的看着那份举荐名单,眼神中透出一丝错愕。
“温老将军曾举荐他前往京城赴考,若是真的追查下去……“
他止住嘴里的话,扭头看向她。
“那必然是要受牵连了。”
姚黄熟读律法,自然是知道这些,心里不免唾骂这个畜生。
自己不做好事,如今还要连累别人。
“看来我只好徇私枉法了。”
江程合上文书侧头看向她,心中猜想着她的下一动作。
没有点头,没有拒绝,只有沉默。
她岔开话题:“证据看的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若是被周千发现这里,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江程思考片刻觉得有道理,将重要证据收起怀里,起身告别。
“时候不早,我和阿云就先走了。”
说罢两人便摆手行礼,向洞口走去。
“等一下。”宁姨拉住姚黄胳膊,想说些什么。
江程见状便先行离开,等在门口。
“宁姨可是想对我说些什么?”
她侧头看向面前的妇人,眼神带着些疑惑。
“阿云,请容我这般叫你。”
“瑜之自小就没了爹娘,与人相处吧,不是那么的热络。”
“但他是个好心的,你们多交流交流。”
万一最后就成了一段好姻缘呢。
江程这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有些话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明清的很。
没了爹娘的疼爱,若是以后再与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共度余生该多么孤独。
姚黄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双手回握过去,说起了宽慰的话。
“宁姨,他很好。”
“性子被皇姐养的很好,他做事果断的同时又不缺乏细腻心思。”
“我们相处的也很好,我很喜欢他。”
她眼睛明亮真诚,让人忍不住的相信她的话。
事实上,除了最后一句有些不符合,其他都是她的心中所想。
江程这人哪里有半点孤独的样子,平日里毒舌张扬得很。
宁姨看她这么说,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不知何时,从袖中摸索出了一根发簪。
姚黄还没来得及看个清楚,就已经被插在发髻上。
“算作宁姨给你的见面礼。”
她眼睛弯弯,笑的温柔。
“谢谢宁姨。”
江程靠在门口看见了出来的姚黄,本就素净的装扮上陡然出现了一个显眼的发簪。
“宁姨给的。”
她侧了些头,好展示给他看看。
“嗯,好看。”
言毕,两人便原路返回。
有了来时的经验,姚黄虽然还是害怕,却没有了大喊大叫。
两人坐在马车上,出奇的安静。
“你不想我压下温老将军的事?”
江程率先开了口,打量着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