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风带人即将出城时忽然察觉到熟悉的身影。
“王妃?”
他疑惑的喊着,却不见那人停下半分。
眼神瞥见虚弱的王爷,他抓紧跟了上去。
“王妃莫急,绵绵已去叫了大夫。”
周府门口,一群人下马。
不风抓紧将王爷接下,迅速的抬至床榻。
姚黄自马上下的匆忙,原先扭到的右脚似乎又疼了起来。
只是眼下顾不得这些,她随着人群向前奔去,想要快些确认江程的安危。
她见大夫将他肩头的箭矢拔下,原本干涸的鲜血再次流动,汩汩的向外冒。
姚黄攥紧手指,心里的焦急不亚于万千蚂蚁在爬。
“小姐还是先别看了。”
绵绵将她移至屏风外等待,也好过直面血腥画面。
那老大夫将药方交给不风,擦了把汗才算是坐了下来。
“他怎么样了?”
姚黄拖着受伤的脚奔向前问着,突然感觉脚下一疼。
“这公子没有伤到要害,倒是姑娘。”
“伤筋动骨一百天,才是应该好生照顾。”
他让身后的女徒弟前去给她相看,自己喝了口茶以缓解疲惫。
“姑娘可是有旧伤?”
那医女将她的鞋子褪下,看到一个肿胀的右脚。
“大约一月前,扭到过。”她温柔回答,也瞧见了那双红肿的脚。
“姑娘脚伤复发不可小看,定要好生休息按时服药。”
她将写好的方子递给绵绵,就要起身离开。
“我……夫君,他什么时候能醒?”
她心里担忧,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屏风一旁的江程虽闭着双眼,却隐约听到了她叫的那句“夫君”。
“大约今晚,姑娘不必担心。”医女点头回答。
“多谢。”
她差绵绵前去送客,透过屏风担心着床上的人。
这一路走来,不知遇到了多少追杀。
“若是真的天下太平就好了。”
她眉头微皱,低头看向床上的人,眼神中流露出伤感和落寞,语气更是感慨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忽觉有些吵闹。
江程醒来便看见姚黄单手撑在床前,眼睛轻闭,明显是进入了梦乡。
那张传说中冠绝京城的脸近在咫尺,他喉结轻轻滚动,心里却瞧出这姑娘的不同。
那句“若是真的天下太平就好了。”
何尝不是自己的愿景。
都说她弹的一手好琴,江程却忽觉这人的才华不止于此。
她一眼找出琉璃玉琴的下落,拿到第一件丢失的宝物。
在客栈,她既可以对着阿楠温柔相对,又在面对汪虎时以刀相逼。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讨厌什么。
他这般想着,只见眼前的人睫毛微动,显然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慌忙中,江程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快到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有这般动作,甚至他刚才竟然有些生气被人打扰。
耳边的声音与梦中交叉,姚黄睡眼惺忪的醒来。
活动了几下脖子后就起身向外走去。
一时间忘记了受伤的脚,剧烈疼痛下倾身朝床边倒去。
努力平衡片刻,她双手撑在床上,抬眼间与江程对视上。
两人的脸再次靠近,姚黄的心怦怦跳动,眼神慌乱。
“你醒了。”她轻声开口。
“嗯。”
“外面有人找。”
他轻声回应,提醒她外面发生的事。
“下官不过是来赎罪,不风兄弟何苦为难。”
周千在外对峙,够着头朝里看去。
“是他。”
姚黄此时已经起身坐好,心里盘算着对策。
“现在还不宜撕破脸皮。”江程靠在床边轻声提醒。
毕竟是在他的府中,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我知道。”
她看着对方泛白的嘴唇,神情担忧,犹豫开口:“你待会少说话。”
江程听见这话,虚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
两人对视一瞬,姚黄整理衣袖,随即开口:“让周大哥进来吧。”
周千低着头,将身姿放的很低,一眼瞧去就是要负荆请罪的样子。
“周大哥怎得来了,可是扰了你和嫂嫂清净?”
姚黄一脸笑意,语气温柔,神情与昨日并无不同。
“微臣有罪,竟没有派人保护好王爷王妃。”
他作势就要跪下,动作却是故意慢了几分。
本以为她会开口拒绝,却迟迟不见对方动静。
不得已,周千只得跪下请罪。
姚黄原本来是想开口的,可是瞧见那人现在还在耍着心机,心里不免愤懑。
这一跪,权当给外祖父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