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黄回忆着所见的事,提醒江程做好准备。
今日周千迟迟没有露面渔灯节,实则是被人下了迷药。
“你布置这么多,就是想当众死在这里?”
远处的弓箭手已经被自己的人清理干净,他皱眉看向许婷,不明白她还想干什么。
“我没有想死在这里,是你们逼我的。”
她看着台下众人,那么多双眼睛,像极了父亲被行刑时的样子。
厌恶,谩骂,无止境的鄙夷……
整个许家成为众矢之的,只有她苟延残喘了下来。
“我不过是让你弃了许睦,谈何逼你!”
不知何时,周千已经站在了台下,冷眼看着这个疯掉的女人。
眼见着场面越来越乱,只得将他们先行带回。
那书生依旧不言不语,一阵嘲讽之意:“如今官府都出了岔子,这宫里更是……”
话没说完,就被绵绵点了哑穴。
“真是话痨。”
她扯着这个惊慌失措的人,脸上的白眼已经飞上了天。
姚黄看着身后李大娘的儿子,对着江程摇了摇头。
“派人将他看护好就是。”江程道。
众人眼见这归热闹消散,各自回了家。
愤怒,遗憾,悲伤,还有……茫然。
许睦站在人群中,眼中的泪水轻轻落下,仿若一切都消失不见。
消息来的太多太杂,他已经不知道该悲伤何事。
他是罪臣的孩子,是不被承认的孩子。
却又是被母亲护在身后的儿子……
手中的灯笼滑落在地,静谧的世界充斥着无休止的争吵。
“我那么爱你,你就这样背叛我!”
周府,男人声嘶力竭的朝着对面的女人发怒。
“背叛?我什么时候忠于过你,我什么时候爱过你?”
许婷轻轻冷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你亲手把罪证上交到陛下手中的时候吗?”
“在你把我救下后对我实施□□的时候吗?”
“在我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而你想要将他抛弃的时候吗?
她接连三个问题,道出了心中多年的愤恨。
“我让你以行不更名,光明正大的坐上御史夫人的时候呢!”
“我为你在官场中斡旋的时候呢!”
“你竟然都无动于衷吗?”
他嗓音沙哑,眼泪轻弹,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可他是怎样的人,许婷最为清楚。
“官场?斡旋?”
“周大人,你借着我取得晟王信任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情啊爱啊的。”
许婷的父亲的确叛国,可那些个手段她学的清楚,晟王的手段她也清楚。
是以当她无意间看见周千未来得及销毁的书信时,一眼就将那字迹认出。
她清清楚楚的确定那就是晟王的手笔,就连将自己救下,想必也是晟王指使。
看着日渐长大的许睦,她清楚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否则自己和孩子只能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中。
所幸,她顺利的取得了与晟王的联系,得到了对方的指示。
“你不过是个低下的小官。”
“是我让你坐上了监察司的位置,你斡旋过什么?!”
她一语道破对方虚伪的面目,发出一声冷笑。
周千自知理亏,一时间哑口无言。
门外听着墙角的二人相视一看,皆是连连摇头。
难怪许婷有身孕的事情没有记载,有这么大能力阻止宁姨她们追查的,也只能是晟王的势力了。
姚黄轻声叹息,转头走向了另一间房。
那书生坐在地上,手脚被绑住,企图挣脱着束缚。
“行了,别挣扎了。”
姚黄走到房内,语气轻飘飘的。
“你叫什么名字。”她开口道。
只见他使劲张了张嘴,怎么都发不出声。
这才想起是绵绵点了他的哑穴。
“王……”
她想转头寻江程帮忙,就见这人已经上前。
“你们这些个皇室,就知道欺负平头百姓!”
他扯着声音大喊,完全不顾及自己嗓子的不适。
“想要考取功名,若是嗓子坏了,朝廷也是不收的哦。”
姚黄在一旁轻声提醒,耳朵却是被他吵得厉害。
这句话似乎有很大的作用,他摸了摸自己的嗓子,果真没有再次开口。
姚黄见他这样子,嘴边一笑,看来是自己猜对了。
“那就让我猜猜看好了。”
她坐在前方的椅子上,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是替许婷卖命吧,可是她许了你什么好处呢。”
那书生眼神躲闪,没有说话。
“是官位还是财富?”
她轻声一笑,继续道:“我猜是前者吧。”
“毕竟,你前面可是有人成功坐到了监察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