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复杂,推算了多种可能。
谁知过程意外的顺利,李陵一口答应下来,并说找到了相似的藏品。
姚黄怀疑几分,却还是决定赌一赌,她将江程拉上,各个暗器都准备齐全。
李陵看他们全副武装的样子不禁摇头:“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
他们跟着他来到李家藏库,两件宝物就那么放在眼前。
金线所制的衣裳架在正中央,上头绚丽的蝴蝶千姿百态,或绕飞其中,或依花而觅,她不禁感叹,这“百蝶”的数量果真不少。
以及,一对擦拭干净的麒麟双华贺然立于一旁,华贵无比,通身融入着历史的雄厚,她一眼便认出了它们。
“管事们按照要求只寻出了这两样。”
“若还想要其他,你们自己再寻一遍就是。”
两人对视一眼,找肯定是要继续找的,不过现在还有其他需要解决的事。
李陵奇怪的看向对方,嘴里结巴一阵:“你……你们要干什么。”
“李家为何会有这等宝物,还是两个。”
姚黄步步紧逼,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他。
只见李陵轻轻松了口气,摆手道:“你不知道,我爹就爱收集这些个东西。”
“不仅这些,你看这个花瓶。”
他伸出手指着离他最近的青花蓝纹花瓶:“这可是前前前朝的物件。”
李陵咧着嘴挑眉解释,面上自在极了。
对此,姚黄也不再追问什么,到底是将东西拿到了手。
两人又寻着库房好一阵找,终是没有所获。
若是李家有意欺瞒,必不会将其他东西放在这里。
更何况,其他宝物的分布点确实不在霁安。
两人对视一眼,确定没找到其他东西,行礼告别:“多有打扰。”
府门口,李陵瞧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面上的笑容收起:“父亲,人和东西都送走了。”
门后,一个身材瘦弱的中年男人走来,步子很慢,眼神却带着释然:“走了好。”
“这些事,李家就不再掺和了。”
李茂拿起手上的折扇,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笔:“人都辨别不出来,要你何用!”
轮椅上的人吃痛半分,揉着头道:“爹!我哪知道他们会主动上咱家的船!”
从船上下来,李陵很快就得知了姚黄二人的身份,只见父亲双手背在后面,发愁的紧。
如今他那些个视若珍宝的藏品直接拿出送人,没有半分的不舍,竟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李陵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盼着那小娘子不要因此时惹上麻烦才是。
好巧不巧,事情就这么被他说中。
马车行到一半,外面又飞来一群黑衣人。
好在姚黄他们做足了准备,对面的人就要招架不住。
谁知空中传来焦急的呐喊声:“阿云,快逃!”
苏红樱驾着骏马飞快的赶来,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包袱直接隔空丢给了姚黄。
“晟王的追兵在后头!”
说完这句,一把长剑直直的刺入她的胸膛。
马匹之上,身穿红衣的姑娘瞳孔涣散,摇晃着身体直接坠落到地上。
姚黄愣在原地,眼睁睁瞧着苏红樱死在了自己面前。
还没来得及悲伤,江程拽着她上了马。
“我们已经被盯上,先逃走。”
他将沉重的弓箭和轻衣挂在马上,加鞭逃了出去。
姚黄紧紧的攥着苏红樱最后扔出的包袱,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却能感受到它有多重要。
强忍着情绪,她开口:“跨过霁安,去南山。”
“好。”
江程轻声应答,心里估摸着路程。
此时出发,快马加鞭傍晚应该能到山脚。
只是,南山一派向来不接受王室,若是知道他们的身份……
眼下的姚黄似乎没有这等顾虑,她只坚信着往南山走,似乎那里有着可以庇护她的人。
白昼撤去,南山脚传来闭谷的钟声。
两人方下马拿好东西,只见姚黄转动手镯握住了小刀。
她眼中带着杀气,手中的刀凶狠的刺痛马屁股,原本温顺的马在此刻向着另一个方向嘶吼狂奔。
看着她这副截然不同的样子,一旁的江程想开口说什么,却终是闭了嘴。
“我找谷主。”
声音冷淡又带着几分威慑,看门的弟子双手一挥,守规矩道:“谷门已闭,劳烦姑娘明日再来。”
她刚想开口,一个低沉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传来:“阿云?”
百里青冈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女子,确认是多年前的那个小姑娘。
“你怎会在此?”
他赶忙将她拉到身边,急切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姚黄一日来的情绪终是忍不住,卸下通身的疲惫哑声开口:“红缨……死了。”
她咬紧嘴唇,眼底的悲伤再也无法掩盖。
百里青冈听了个大概,只让人抓紧将客房收拾出来:“好好休息,再不要管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