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痛万分,扫了一眼江程后便出了门。
姚黄将苏红樱留给她的包袱拆开,里面是苏伯父多年来与晟王的通信。
叛国吗?不,是揭示晟王罪行的证据。
苏伯父常年收到晟王传来的指令,他从未投靠过他,却依旧被威胁着。
最新的一封,是晟王让苏伯父将李家的藏品找出来,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借口有事去了别地。
直到今日,他死里逃生将消息传给苏红樱,好让姚黄他们免造一祸。
想到苏红樱,姚黄心里不免一痛。
长剑就那么刺穿她的胸膛,直接贯穿心脏,她本就有心疾,那时该有多痛啊……
她双手掩着脸,低头痛哭了起来。
江程站在门外,不知怎得,心里也像是堵了什么东西,眼角的一滴泪滑了出来。
百里青冈抬头看着黑夜,那孩子终究还是没留住。
“她们两个曾在这里治病,那感情也是好得很。”
“我还记得,姚黄初来时害怕的很,也是不愿意开口。”
“直到搬去了红缨房中,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竟也慢慢熟络起来。”
百里轻摇着头,不免叹息:“没人能想到这两人都将病情稳定了下来。”
也没人能想到,最先离开的竟是苏红樱。
江程一听这话,眉头蹙起:“姚黄曾经是得了什么病?为何会这般严重?”
“不清楚。”
这是真的,姚黄的病不是在谷中看好的。
“她父母眼瞧着不对,便将她带到京城去了。”
“宫中能者居多,很快便有人传信说她的病情已稳定。”
并且,直接定居在了京城。
百里青冈轻咳两声,开口道:“小子,你和她成婚多久了?”
“三月有余。”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程忽感惊讶。
才三个月吗,怎么感觉像是过了三年这么久呢。
一路上,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思考,大脑时刻紧绷。
而姚黄更是不用说,多个计谋都是她提出并实施,早已是累的不轻,如今又亲眼目睹好友枉死……
他无法想象她要如何面对这件事情,心里更是默默担心她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就这般想着,他待在另一间卧房久久难以入眠,睁开眼便是姚黄站在床前。
微肿的双眼带着几分笃定,拉起他往后山走:“后山或许有我们需要找的东西。”
她着急的越过晨练的弟子,不管不顾的向后山赶去。
江程被她拽着,脚步未停,犹豫道:“你还好吗?”
姚黄脸上一愣,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
“我没事,我现在就是不想让红樱白死。”
她要尽快的寻齐宝物,她要赶往岭南,她要亲手将江浩伏诛。
“昌宁谷有许多药材,我们要寻的雪灵芝说不定就在这。”
姚黄走到一半,突然就在一众弟子前停下了脚步。
当初的绵绵就是在这里训练,被外祖父求去后便鲜少来此。
上次来已经过去了多年,变化着实不小。
南山分为两派,医派和武派。
前山用于接待病客,多为医者,后山则是修习者训练之地,因着地理优势,药材也分布在此。
她低着头,想到了昨天半路看到的信号,幸好绵绵已经脱困,否则她今日的内心不知会多艰难。
姚黄本想绕道而走,却还是被前头的人发现了动静。
“什么人?”
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表情严肃,却在看到她的脸时露出惊讶之色。
“姚黄?”
辛时收起手中的剑便赶了过来,只见江程一下迈到她身前。
“你是什么人?”
被拦住的男子好似看到了什么热闹,抱起剑挑眉看向对面的人。
姚黄从一旁站出:“他是我夫君。”
“我们现在要去药谷,就不打扰你了。”
她拉起江程就要走,谁知却被他直接挡住去路。
“秦竹呢?”
“她上次回去的伤可好了?”
姚黄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可不就是绵绵。
“好的差不多了,辛公子不必担心。”
她笑着应答,想快步离开,哪知对方依旧追问道:“那她今日怎么没跟来,可是受伤了?”
“那你现在寻药莫非是为了她?。”
说到这里,只见他脸上顿时出现担心神情。
“当然不是,你忘了吗,她已经不是昌宁谷的人了,也不是你们武派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