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行之心跳漏了一拍,突然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好好的练练棋艺?
能赢就怪了。他笑笑道:“那…那学生要是输了呢?”
贺亭章看他那副心里没点底儿的样子,没立刻回答。等棋盘摆好了,他才开口:“输了,以后每月这一天,都来府上陪我下一局。”
胡行之抬眸。对面的人正带着点笑意看着他,烛火在那双深眸里跳,看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
“… 好。”
开局。
贺亭章执红,先手。当头炮,跳马,出车。中规中矩,下棋的老路数。他一边落子,一边在心里盘算——这局让到什么程度才不显得刻意。胡行之看着不像是有把握的样儿,再加上刚调到通政司,平日忙得脚不沾地,生疏也是有可能的。让一车?让一马?算了,走几步再看。
胡行之落子。
贺亭章看着棋盘,顿了一下。
走得颇有创意。却不是那种“剑走偏锋”的创意,是“不知道怎么走随便走了一手”。
他抬头看了胡行之一眼。对面的人正盯着棋盘,眉头微蹙,像是在认真思考。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思考——只是思考的方向,似乎和棋局没什么关系。
贺亭章失笑,继续落子。
又走了几步。
他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胡行之的棋,不是生疏,是压根不会。
倒不是不懂规则,他还不至于连什么“马走日”“象走田”都不知道。是懂规则、但完全没有章法的不会。每一步都像是一个独立的选择,前后没有关联,左右没有呼应。像一盘散沙。
贺亭章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如果正常下,大概十步之内就能给他将死。如果放水……他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胡行之认真的表情。
放水到什么程度呢?他算了一下,再怎么让,要送他“险胜”也极其困难。
而且,到那种程度,就太假了。
传出去丢人。
胡行之似乎已经是放弃了思考,他手里拿着枚車,一边在棋盘上空来回移动,一边观察贺亭章脸色,然后据此决定下到哪里。
好蠢,蠢得他都要没兴致了。
贺亭章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是能让你在面上看出门道,我这十几年算白混了。
他落子。跳马,将军。
胡行之低头看了半天,老帅被马和炮夹击,已无路可走。
“学生输了。”他放下手里的棋子,语气里不是完全没有懊恼,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坦然。
贺亭章看着棋盘,沉默了两息。“你这棋,跟谁学的?”
“没学过。学生小时候性子急,家父说,下棋能静心,就送了我这副棋。”
胡行之低头,抿了抿嘴。“可惜后来发生一些事,没能学成。”
再后来,他到了开蒙的年纪,便‘一心只读圣贤书’了。加上性子也不像先前那样,学棋的事儿便耽搁了下来。
“你既输了,”贺亭章收起棋子,“那以后,每月这一天,都来一局。”
胡行之抬头看他。
“输赢的约定,每月有效。”贺亭章将棋子一枚枚放回盒中,“赢了,我听你的一天。输了,下个月这日之前,你全听我吩咐。”
胡行之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像官场上带着客气的笑,而是那种眼睛弯起来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笑容。
“您这条款可不怎么公平。”
“不愿意?”
贺亭章棋名在外,胡行之不是不知道多少人上赶着让他教。
“学生甘之如饴。”
胡行之想的是另外的事。
乡试、会试的主考官,称“座师”。同考官中荐举自己试卷的,称“房师”。殿试的读卷官,虽无师生之名,进士们也要尊一声“老师”。
一笔朱笔圈点,便是终身名分。逢年过节要登门,升迁贬谪要通报,座师落难要奔走营救,弟子犯错要出面回护。
这不是私情,是礼法。是官场上最硬的通行证,最牢的护身符。
而胡行之与贺亭章之间,没有这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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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旮旯game时刻
在山上挺身而出,展示箭术和心理素质
贺玉岑好感度+1
下棋时展示超级臭的棋艺
贺玉岑好感度-1
得出结论,老婆厌蠢(悲
贺老师:能文能武又能睡(动词),这本该是你的优势。但是很不巧,你的傻气,又弥补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