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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两党又为了谁来主持这次兴办学堂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黄岩振振有词:“依臣之见,沈相作为已故沈太师之子,论声望,论地位,牵头办新建的三所男子书院,当之无愧。”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便炸开了锅。
皇党其余众人开团秒跟。
后党则敢怒不敢言,再怎么争到明面上,也不好当面拂了沈相面子。
只一人例外,那便是仗着自己弹劾的职责所在,明目张胆给沈进穿了很多次小鞋的宋御史:
“臣以为此事尚需斟酌。朝廷为何要新建书院,不就是对过去书院的办学成果有所异议么?
目前已有的五家官办书院,名义山长皆是沈大人。若这次还是沈大人牵头,我看也不必新建什么书院了,直接把老书院扩建不就得了?”
宋御史这张嘴,真乃国之重器。
皇党之人辩无可辩,最后索性也摆烂了:“扩容也不失为一个好提议。”
宋御史等后党:......
“臣有一策,”沈熹微缓缓走出队列,“此次新建书院,一共四家。不如分派给四位大人,每人督办一家。明年政绩考核,就比几家书院的科举功名、学术声望和堂舍藏书。”
杨冠清听完,眼神晶亮。竟然争执不下,那便赛马!
争来争去,他就怕最后争到的人办得不尽心。
若较量的是这些维度,朝臣相争,学子得利,这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好计策。
一时间,他也顾不上什么敌我之分了,马上站出来附和:“此举妙哉,臣附议!”
谢姝端坐珠帘之后,目光在沈熹微身上停了一瞬。
这死丫头,又擅作主张。
不过,赛马之法确实新鲜,既能堵住皇党的嘴,又能让她的人名正言顺地插手书院之事。
打狗不当外人面,谢姝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哀家以为,不无不可。”
皇帝从旁听得全程,难得没有与太后唱反调。教育乃国之本,他确实对沈进做的成果,不太满意。
他看了一眼阶下神色各异的朝臣,一锤定音:“那就按沈司谏说的办。”
这两位既然发话了,那剩下的事,便是争分配了。
沈进刚缓过被宋御史羞辱那股劲儿,此时率先开口:
“既如此,三家男子书院,不如黄大人和杨大人各领一家。剩下的,交由太后定夺。”
书院相争若是影响政绩,那女子书院这颗全方位处于劣势的烂蹴鞠,就该第一时间踢出去。
谢忱代表后党,并不接招:“臣以为不妥。女子书院如此难办,当交由黄大人等经验丰富的肱骨之臣来办才是,开万世之先河。”
人在殿中站,锅从天上来。黄岩当即摆手:“我等皆是男子,如何办得女学?”
两边又争执了几个来回。
最后,还是沈进开口:“臣记得,最初办这女子书院,还是沈司谏的提议,想来她心中早有章程。
既然大家都没有信心办好此事,这女子书院,便由沈司谏领了吧。”
后党的人急得跳脚。
沈熹微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接把这活给接了:
“臣定不辱使命!”
沈进:?不对,好像中计了!
谢姝:?你们前父女俩搁这儿演我呢?
散朝后,百官鱼贯而出。
沈进率先走出殿门,却刻意放慢了步子,等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熹微不疾不徐,走到了与他并肩的位置。
沈进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本就想要这差事?”
沈熹微朝他拱了拱手,敷衍道:“多谢沈相寄予厚望。”
全程根本懒得正眼看他。
沈进气得一噎,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李友欢远远跑了过来。
李友欢眼神在这对前父女打了个转儿,恭敬朝两人行了个礼。
“沈司谏,太后娘娘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