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陈川。
自从陈川在回城前夕喝多了摔下河道后,虞梦就没再见过他,只听白佩兰说他有可能会落下残疾。没想到一晃近两年过去,再一次见面竟然是在白佩兰的婚礼上。
陈川也看到了虞梦,他眼睛一亮,赶忙过来跟她打招呼。
虞梦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右腿有点跛。
果然还是落下了残疾。虞梦心中一声叹息。
“虞梦同志!好久不见了,你过得还好吗?”
“嗯,我挺好的,你……”虞梦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虞梦。”
闵燃走过来,挡在虞梦面前,“白佩兰让你过去帮忙。”
“哦……”虞梦看看贴着喜字的房间,说,“那我先过去一趟。”
虞梦走后,只剩闵燃跟陈川对立而站。
闵燃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陈川,冷冷盯了陈川一眼,准备离开。
陈川出言嘲讽:“防我跟防贼似的,闵燃,我很好奇,你是对接近虞梦的每个男人都这样?还是说……你害怕我把两年前的事情告诉虞梦?”
闵燃脚步一顿,呵了一声,“告诉她?告诉她什么?”
陈川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仇恨说:“两年前,你打断了我的腿,这事儿你不会忘了吧?”
闵燃笑出声,特别无辜地说:“陈川你还是这么会污蔑人!村里人谁不知道,你的腿是自己掉下河道摔断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川:“你!”
他咬紧后槽牙,恶狠狠地说:“闵燃,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们都清楚。”
“有人会相信吗?”
闵燃笑意不达眼底,他转身走近陈川,微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就算你把真相告诉虞梦,她会相信吗?我为什么要打断你的腿?原因是什么?你真的敢说吗?”
“就算你敢说,你又凭什么认为,虞梦会站在一个举报她爱人,让她爱人失去上大学资格的人的这边?”
陈川仇视的目光瞪着他,哑口无言。
闵燃扔下一句,“别出现在她面前,婚礼之后滚回省城”,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
徒留陈川站在原地,眼里闪着仇恨、恶毒的光芒。
如果不是闵燃,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怎么会落下残疾?
回省城后,因为他是个跛子,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待在家里啃老。
哪怕他的父母放下面子里子,跑动了能跑动的所有关系,也都徒劳无功。
没有哪个单位会要一个跛子!要一个残疾!
都怪闵燃!是闵燃毁了他!
*
新房院中搭了棚,放了几张桌子,亲朋好友来了后就在这里吃饭。
近中午时,人基本到齐。婚礼仪式也很简单,证婚人简单致辞及宣读结婚证后就结束了,然后就是上菜开席和新郎新娘敬酒环节。
虞梦和李永红充当了伴娘的角色,跟在白佩兰和吴见山后面,端着托盘给宾客准备酒水。虞梦负责端托盘,李永红来倒酒。
前几桌都是敬的白佩兰和吴见山家的亲戚,最后一桌才是民安村的知青们。闵燃、陈川、刘明等人都在这桌。
刘明见白佩兰几人过来,放下筷子,说道:“哟!新娘子、新郎官来了!”
“见山,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必须不醉不归啊!”
吴见山喝了几杯白酒,脸上已经有点微红了,“行!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今天有机会,一定跟你们喝个尽兴!”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怪兄弟们让你洞不了房……”刘明开了个玩笑。
胡青白了刘明一眼,“我说刘明,这里这么多人在呢,你能不能别这么低俗……”
刘明反应过来,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一时口快,忘了还有女同志在场了,这样,我先自罚一杯好吧?”
他从托盘中端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嘶~这酒不错啊!”
吴见山笑着说:“就知道你们喜欢喝这个。”
“永红,把酒都倒上吧,咱们大家一起喝一个。”
“诶!好!”李永红拿着酒瓶,一一给空酒杯倒满白酒。
白佩兰和吴见山已经敬过好几桌了,两人有单独的杯子。等桌上所有人都倒上酒后,李永红才重新给白佩兰和吴见山续上。在给吴见山倒酒的时候,李永红拿杯子的手指动了动,又将酒杯轻轻摇晃了下,杯中白酒泛起微微涟漪。
吴见山举起酒杯,“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跟佩兰的婚礼,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都举起酒杯,“干杯!”
“见山、佩兰,祝你们长长久久,早生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