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桌,李永红和虞梦也不用再端酒倒酒了,拿起托盘上的酒杯也跟大家碰了个杯。
李永红虽然喝着酒,余光却一直落在吴见山身上。见他将杯中酒喝得一干二净,她的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等大家喝完酒,吴见山说了句“大家吃好喝好啊……”就准备带着白佩兰离开。
见状,刘明一把拉住吴见山,“诶诶诶!不是说不醉不归嘛,你想跑?”
吴见山无奈,“我跑什么?我去添几副碗筷……”
刘明放开吴见山,“这还差不多,赶紧过来啊!咱们这么久没见了,兄弟们都等着你呢……”
好在这张桌子大,加上虞梦、李永红、白佩兰、吴见山四人也坐得下。虞梦自然坐在闵燃的身边。
除了白佩兰和虞梦时常见面外,其他知青几乎都近两年没见了,一时间这桌的气氛热闹非凡,尤其是男同志,喝酒划拳侃大山,样样不落。
其他桌的宾客吃完都散席了,这桌人还未到半场。
吴见山的酒量一般,脸色不知道是怎么了,越喝越红。他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于是起身说:“你们先喝着,我去上个厕所……”
白佩兰拉了下吴见山的手,有些担心地问他:“你没事吧?是不是喝太多了?”
吴见山捏了捏白佩兰的手,“没事,我心里有数。”说着有些摇晃地往厕所走去。
吴见山刚走,李永红也红着一张脸,跟白佩兰说:“佩兰,我好像有点醉了,你这有没有能休息下的地方?”
“醉了?”白佩兰摸摸李永红的脸和额头,“是有点烫。”
她扶着李永红起来,“跟我来,侧院有个房间是空着的,房东没租出去,可以先到那个屋休息会儿。”
她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今天这种情况,于是跟房东提前打了声招呼,要来这个房间的钥匙,暂时用一天。
李永红身子有点发软,走路趔趄。白佩兰一个人扶不动她,于是看向虞梦:“小虞,来帮我下。”
虞梦:“……来了。”
她跟白佩兰一人扶着李永红的一只胳膊,将她带到侧院的空房间中。
侧院的房间被白佩兰打扫得干干净净。就是房间里没有窗户,阳光照不进来,开着门还显得有点昏暗,门一关要是不点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虞梦和白佩兰将李永红放到床上后便出来了。
出来时,虞梦注意到,想要去上厕所,侧院是必经之路。
虞梦和白佩兰重新回到饭桌上,听着知青们说着这两年发生的事,也觉得挺有意思。
酒过半旬,刘明也有点醉了,他四处打量了下,摸了摸脑袋,疑惑道:“诶吴见山呢,新郎官跑哪去了?我还要敬他酒呢……”
同桌的人毫不在意地说:“不是说上厕所去了吗?”
刘明似乎这才想起:“哦,对哦,他刚刚说去上厕所了……”
他看了看时间:“不对啊,他都去了快一个小时了!什么厕所上这么久,不会是掉坑里了吧?”
众人这才觉得不对劲,“好像是去的时间有点长了……”
白佩兰有点担心:“我去看看他。”
刘明叫住她:“男厕所女同志去不方便,我跟你一起……”
正好他酒喝多了,也想去方便方便。
就在两人准备起身时,突然听到侧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音响彻云霄。
饭桌瞬间安静。刘明被这一声尖叫吓得酒醒了大半。
胡青讷讷说:“……好像……是永红的声音……”
众人这才察觉不对,连忙起身往侧院赶去。
白佩兰走在最前面,她一推开门,就看见两个白花花的身子赤裸裸纠缠在一起,密闭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甜腥的气味。
结了婚的人都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白佩兰脸色骤然惨白,不自控地后退了几步。
李永红察觉到门被推开,在看清楚来人后尖叫一声,神色慌乱地将被子拢在自己身上,无意识地露出带着暧昧红痕的香肩。
眼中清泪涟涟,一副无辜的受害者模样,嘴里不断地解释:
“佩兰,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喝醉了!我在这里睡得好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山同志进来了,还对我……呜呜……”
门口众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在吴见山跟白佩兰的新婚宴席上见到这种画面。
白佩兰的脸白得像纸,她的嘴唇翕动几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虞梦上前一步,挡在白佩兰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永红。
“李永红,做戏之前,要不要看看跟你苟合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