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跟闵燃两地分居，而且对她来说，省艺术团跟县宣传队差别不大。

“可是，以你的能力，去省艺术团能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虞梦敏锐察觉到白佩兰话中有意，“你今天怎么一直问我省城的事？难不成你想去省城发展？”

白佩兰竟然没有反驳和否定。

虞梦惊讶了：“你还真想去省城呀？”

白佩兰支着下巴，有些苦恼。

“我在想要不要把国营饭店的工作辞了去省城。”

“为什么？国营饭店的工作可是铁饭碗，别人求都求不来呢，为什么要辞？”

虞梦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为了吴见山？”

白佩兰有点不好意思，“嗯。结婚前还没觉得，结完婚后我发现我一点也不想和他分开……”

省城和县城还是隔得太远了，他们至少半个月才能见一次。而且吴见山的学业还有两年。

还要分居两年，太长了。

虞梦想了想，也觉得情有可原。

“省城比县城开放多了，你手艺这么好，要是辞了国营饭店，倒是可以考虑自己开一家饭馆，一定能火！”

“自己开饭店？”白佩兰心动之下又有点犹豫，“能行吗？”

县城里的商店、药店、饭店等都是国营的，她还从没听过个人能开店的。

“怎么不行？咱们省城都变成经济特区了！我这次进省城，发现省城跟县城大不一样了，朝气蓬勃的。街上做生意的可多了，修鞋的、理发的、卖小吃的、卖手工工艺品……”

“我还看到有国外的裙子、衣服卖呢，比咱们身上穿的这些漂亮多了。对了，还有好些进口家电……”不过这些商品进来的途径可能就不那么正规了。

“真的？”白佩兰没想到省城的变化已经这么大了。

“当然啦！我还能骗你不成？”

白佩兰思索了下，说：“那等见山休假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小虞，你真不打算去省艺术团啊？要是我去了省城，你也去了省艺术团，那我们就能时常见面了……”

虞梦摆摆手。

在穿书之前，她什么没见过，什么好日子没过过？省城而已，对她的吸引力没那么大。

*

这天，闵燃神神秘秘提着一个包装得十分精美的礼盒回家。

虞梦见到后随口问了句，“你提的什么？”

闵燃：“打开看看。”

自从回城后，闵燃时不时就会送她一些礼物，虞梦已经习惯了。

这次应该也是礼物吧？里面装的是什么？

虞梦好奇地打开一看，是她跟白佩兰聊天时说起的外国裙子。

裙子是印花的，色彩明亮鲜艳，腰部收紧，显瘦显身材，肩膀做成泡泡袖的款式，在县城这种大多数女性还穿蓝绿灰套装的地方，显得别具一格。

虞梦左右翻看了下，惊喜道：“你从哪买的？”

县城里可没有这样的。

闵燃：“听说省城就流行这种，我让张卫东买了托人送回来的。”

……

闵燃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规模逐渐扩大到了省城。但他的主营地还是放在县城这边，就派张卫东去省城看生意。

现在的省城相比一两年前变化巨大，县城虽然比不上省城，但也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随着省城成为经济特区，县城里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陌生人越来越多了，听说是对岸过来考察项目的。

一个穿着polo衫和牛仔裤，手中拿着相机的中年男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时不时拿起相机左拍拍右拍拍，县城里的人哪里见过这个，觉得这人穿着新奇，行为举止又奇怪，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走过了还要回头再看看。

中年男人毫无反应，似乎这种目光对于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他一路走一路拍，走到县城照相馆外时，他停下了脚步，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进去。

照相馆里有一面墙，上面挂在相馆老板这么多年的得意之作。

中年男人饶有兴致地一张一张看过去。没想到内地发展这么缓慢，现在竟然还用着这么有年代感的黑白照片。

不经意间，眼神从一张照片上滑过。他的身子蓦地一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接着猛地回头，将视线重新移回那张照片上。

在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后，他的眼中闪出狂热的光芒。

见有人来了，老板出来招呼：“拍照片吗？”

“不拍不拍。”中年男人十分兴奋地指着那张照片，“老板，这张照片是你拍的？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她住哪里？今年多大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相馆老板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仔细打量了下中年男人，见他穿着新异，举止奇怪，不像县城里的人。心想，他不会是遇到什么间谍了吧？

他看了眼中年男人指的那张照片，看向男人的眼神更警惕了，这人不会是人贩子吧？

他连忙摆手，推着中年男人往外走，“不认识不认识……不拍照就赶紧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哎哎哎！”中年男人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他一眼看出老板明显就是认识照片上的人，连忙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不是坏人……”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相馆老板，跟他商量，“老板，我在你这拍照片，你跟我说下照片上的人住哪？”

相馆老板看看名片上的字，又狐疑地看了看中年男人，有些犹豫，又打不定主意。

中年男人又拿了些钱塞到相馆老板手中。

“老板你相信我，我发誓，我绝不是坏人！”

老板握着手中的钱迟疑片刻，他拍一个月的照片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经不住金钱的诱惑，还是答应了。

“照片上的这个姑娘叫虞梦，在县宣传队工作，我只知道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