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沿着去厕所的方向一路找,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吴见山。
他正抱着一个大箩筐睡得正香。
刘明一拍脑袋,“得!这是醉糊涂了,家都不认识了!”
他跟闵燃两人把吴见山扶起来,一人架条胳膊,把吴见山送回了家。
发生了这样的事,婚宴肯定是不能再继续了,大家都纷纷找借口离开。
虞梦闵燃跟白佩兰说了声后,也回家了。
路上,虞梦问闵燃,“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陈川写的举报信?”
“来县城找何文的那天。”
找何文的那天?虞梦回想了下,那岂不是他们刚从何队长那里得知闵燃被举报的消息,当天他就知道是陈川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闵燃:“我也只是猜测,不是很确定。”
但他知道,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陈川举报的。只是他没料到,陈川竟然是受了李永红的撺掇。
真是愚蠢。
虞梦想起之前的传言,狐疑地看着闵燃,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陈川的腿,不会真的是你打断的吧?”
闵燃神色无辜中又带着惊讶,一脸“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爱人”的表情。
“怎么可能?程医生不都说了,腿是陈川自己摔断的……”
打断陈川腿的那天,正是他以为虞梦离开他的那天。
那时他也没想别的。纯粹就是他不好过,陈川也别想好过。
“是吗?”虞梦还是有点不相信。
闵燃:“当然了,你不相信我?”
虞梦撇撇嘴,“那倒也不是。我只是在想,要真是你打断的也没什么,正好出口恶气!”
“陈川他自作孽不可活,他活该!”
毁人前途,断人财路。
太可恶了!
闵燃走路的动作一顿。
虞梦回头:“怎么了?”
闵燃将虞梦拥入怀中,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抱一下你。”
他觉得,虞梦太好了。
好到他此生、来生都不想放手。
虞梦扭捏一下,“哎呀,外面这么多人呢,被人看见多不好……”
闵燃越抱越紧:“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正经夫妻,持证上岗……”
*
吴见山醒酒后才知道,他醉酒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当他知道李永红竟然喜欢他到宁愿给他下药也要拆散他跟白佩兰后,他没有一丝高兴,反而生出无尽的后怕来。
要是真被李永红得逞,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后来吴见山还特意上门感谢虞梦,感谢她让自己逃过一劫。
而每次见到白佩兰,吴见山都有种莫名的失而复得的喜悦。所以寒假这个月,白佩兰去哪吴见山都要粘着,像两个连体婴似的。
两人被虞梦好一顿调侃和吐槽。
至于李永红和陈川,婚宴那天之后,虞梦就再也没听到过他俩的消息了。
直到吴见山再次开学,虞梦才从白佩兰口中得知那两人的现状。
白佩兰说起来也是唏嘘不已。
“我听见山说,这学期李永红都没来上学,一打听才知道,她退学了!”
“退学了?!”
虞梦很是惊讶。
李永红费尽心思顶替闵燃,就是为了上省城大学,她竟然退学了?
“为什么?”
白佩兰左右看了看,才靠在虞梦耳边小声说:“听说李永红怀孕了,是陈川的!”
“李永红的妈妈知道这事儿后非常生气,找到陈川家要说法。后来不知道两家人怎么商议的,反正两人结婚了,李永红也退学了……”
虞梦突然想起白佩兰结婚那天,她还说如果李永红结婚会给李永红化美美的新娘妆……
李永红确实很坏,不仅给她和闵燃下药,还撺掇陈川举报闵燃,还给吴见山下药……但当听见李永红最终是这种结局时,虞梦心里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白佩兰摆摆手,“算了,不说她了,小虞,我听说你们宣传队最近还去省城演出了?”
“你跟我说说呗,省宣传队怎么样啊,有你们厉害么?”
作为前村宣传队的一员,白佩兰知道虞梦歌舞唱跳绝非一般人,即便在县宣传队,一身功力或许都没使出三成。
“现在叫省艺术团。”虞梦严谨地纠正了白佩兰话中的错误,“唔,她们整体素质比县宣传队强很多……”
虞梦话音一转,“……不过还是我们拿了奖……领导还问我愿不愿意来省艺术团工作呢……”
“小虞!你真厉害!”白佩兰又试探着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去省艺术团呀?”
虞梦摇摇头,不以为意:“闵燃和我家人都在县城,我去省艺术团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