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我在学校高二教学楼背后,假山旁的小池塘边撞见了一桩恶劣的校园霸凌事件。学生魏远、陈泽华、李子轩、张健四人对一名无辜的学生实施了语言辱骂以及行为暴力。以上阐述的信息都是我亲眼所见,如有作伪,我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沈牧则靠着门,静静听广播里孟招的声音。
他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直到看到校长冯平急匆匆地冲过来,沈牧则站直身子,懒洋洋地说:“校长好。”
冯平急得眼镜都差点跑掉了,他扶着眼镜框说:“好什么好,孟招怎么会在广播室里?她现在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快让开。”
沈牧则一手撑住墙,堵着不让别人进去。
“等她说完呗。”
“说完还得了!”
沈牧则安抚他:“快了快了,您别急,再等两分钟,她马上就讲完了。”
冯平气得七窍冒烟:“你你你!沈牧则,你跟她是一伙的吧。”
广播里,孟招仍旧不紧不慢地说:“我认为这件事情情形严重,影响恶劣。因此,希望校方能够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安抚受害者,同时对施暴者进行严肃处理。不然,我会立刻报警。谢谢大家,我讲完了。”
听到这,沈牧则总算让开位置。
冯平愤怒地推开广播站的门。
“孟招,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孟招紧张地站起身。
沈牧则几步走到孟招跟前,将冯平的视线完完全全挡住。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起校园霸凌事件必须立即处理。我知道校长的顾虑是什么,魏文清和张明霞是校董会成员。”
沈牧则痞里痞气地咧嘴一笑,拉过一旁的转椅坐下,“我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冯平:“什么办法?”
沈牧则左手撑着下颚,满脸的从容自信。
“一个电话就行。”
再次被叫到学校时,魏文清和张明霞的态度明显比昨天恶劣的多。
校长办公室里。
“我昨天不是说了嘛,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张明霞说。
孟招站在梁昱柯身旁说:“我也说了,不是打闹,是校园霸凌。”
张明霞脸色阴沉:“就算是霸凌又怎么样,学校里有这么多人,小远为什么不霸凌别人,偏偏要霸凌他?不就是他的问题吗?”
孟招:“这位女士,出了事情不去惩罚施暴者,反而指责受害者,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你现在这样说,不过是因为受害的不是你的宝贝儿子。”沈牧则倚在门口,脸上的嘲弄与蔑视丝毫不加掩饰。
“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张明霞气急败坏地说。
沈牧则慢悠悠地走上前,站定在魏远旁边。
“你之所以敢在学校里欺凌弱小,不过是因为你姓魏,自以为有个了不得的爹。拼爹啊,谁还没个爹呢。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也是因为我姓沈,有个了不得的爹。”
“二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牧则,你们没听过我的名字很正常。不过,我爹的名字你们应该如雷贯耳。”
沈牧则冷下脸:“他姓沈,叫沈从安。”
随着沈牧则说出“沈从安”三个字,魏文清原本平静的神情彻底变了。他震惊惶恐地看着沈牧则,搭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发颤。
沈牧则两手插在兜里,说:“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不喜欢把自己老爹的名字挂在嘴边成天招摇,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今天告诉你们俩,是你们的荣幸。”
“我看你们以权压人的这副嘴脸,想必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我脾气不好,忍不了。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向梁昱柯道歉并且赔偿他所有的医疗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然后,你们四个,特别是你,”沈牧则指向魏远,“去自首。”
“你做梦!”魏远激动地大吼起来。
“不愿意?你大可试试看。还有,我要你们滚,不是滚出三中,”沈牧则抬着下巴轻蔑地说,“是滚出临江。”
张明霞当即坐不住了,“你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沈牧则冷漠地说:“你们对我朋友施压的时候不是很有手段吗?我也可以。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要是不愿意,我有的是手段逼你们滚。最多也不过是请我那位老爹出面一趟。”
“今天之前你们不认识我,今天之后,你们应该这辈子都忘不了我。记住,把你们赶出临江的人,是我——”
说到这,他微微侧头,眉骨硬朗,浑身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
“沈牧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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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昱柯被送去了医院进行检查。
至于孟招和沈牧则……
孟招趴在课桌上,脑海里还在回放冯平一手拍桌板一手指着她鼻子大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