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都给我去写检讨,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写三千字,不,五千字!”
至于为什么指着她的鼻子呢,孟招偷看了眼一旁完全不当回事的沈牧则,校长现在也不敢指着沈牧则的鼻子大喊大叫吧。
五千字啊。
在孟招叹出第三口气时,沈牧则问:“不想写检讨?”
“也不是。我确实有做错的地方,检讨一下自己也没什么。”孟招认真地说,“我们骗了广播室里的那两位同学。骗人不对,我深刻反省,但就这件事,我也写不了五千字啊。”
至于其他的事,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孟招心虚地瞧着沈牧则。沈牧则完全是为了帮她才受到牵连的,一想到这,孟招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她说:“我是主犯,你顶多算从犯。为什么我俩罚的字数一样啊?”
沈牧则右手转着笔说:“领你去广播室的人是我,说谎骗人的也是我,把他们拦在门外的人还是我。我的贡献比较大,我才是主犯,你算从犯,懂吗?”
“你连这个头衔都要跟我抢!还不如想想怎么写五千字的检讨吧,冯校长说明天一早就要交到他办公室去。”
沈牧则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翻开他那本砖块厚的书。
孟招无力地趴在课桌上,又深深叹了口气。
傍晚,沈牧则一进家门,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沙发同他说:“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今天在学校找他帮忙摆平了件事。”
“嗯。”沈牧则拎着书包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儿子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么多年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你爸,这次怎么忽然……”林蔷追着沈牧则说。
沈牧则一秒钟都不想忍耐,烦躁地打断她:“你说够了没?”
“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我早就提醒过你,你有自己的别墅,没事别来我这里。”
“你这里平时就你自己一个人住,怪冷清的,我想着偶尔过来陪陪你,不是很好嘛。”
“不需要。”沈牧则甩开她的手,进了自己的卧室,反手将门甩上。
“碰”的一声巨响。
林蔷被吓了一大跳。
她气愤地对着房门抱怨:“你和你爹都一个样,脾气这么臭,好好说话都不会。我就是命苦,这辈子摊上你们俩。”
“上次你爸好不容易从北城回来,你故意迟到给我难堪。我警告你这次不许了啊,你爸说他过两天要来临江谈生意,顺道回家吃个晚饭,你给我好好表现,听到没有?”
沈牧则戴上耳机,彻底隔绝屋外的喋喋不休。
他拉开书包,入目是几张空白的作文纸。脑子里又闪现过孟招趴在桌上苦恼的神情,她的睫毛垂落,下巴肉搁在手臂上,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嘟着。
想着想着,沈牧则忽然低头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
孟招挂着发青的黑眼圈,从书包里掏出写的满满当当的作文纸。她昨天写到夜里两点才写完,手都快写费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交检讨书。”
“你写完了?”
“当然,今天不是要交吗?”
沈牧则满意地点点头,手掌摊平摆在她面前。“给我。”
“什么意思?我没写你的那份。”
“我知道,没奢望你一个晚上写出一万个字。我就看看你的检讨,参考一下。”
“又不是考试作文,检讨有什么可参考的。”话是这么说,孟招还是很听话地将自己的检讨书给了沈牧则。
沈牧则拿了她的检讨出去了三分钟,回来时手上握着两份一模一样的检讨。
孟招疑惑地问:“你把我的检讨复印一遍干什么?”
沈牧则将原稿还给孟招,将剩下那份复印件压在桌上说:“这份,我的检讨书。”
还有这种操作?
“可是我的检讨书上写了名字,你整个复印过去,把我的名字也复上去了。”孟招指了指复印件第一页最上方工整的“孟招”二字。
沈牧则坦然地拿笔在“孟招”两个字上一划,然后在一旁补上自己狂草的签名。
孟招:“……”
于是,果然如孟招所料,冯平看过他们交上去的两份一模一样的检讨书后,气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攥着两份检讨,对着沈牧则“你你你”了半天,颇有种要把检讨书甩在沈牧则脸上的气势。
像是做了一番心里斗争,冯平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憋出一句:“下周一升旗,你们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把自己写的检讨书念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