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
梁昱柯一记重拳打在魏文清脸上。
“你没有资格说她。”
魏文清后退了几步,捂着脸,疼的直抽气。
“有什么说不得的,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大字不识一个,倒贴上来的时候怎么不娇贵了?你以为她就是个好东西?长着那么勾人的一张脸,谁知道背后有没有被人碰过,还想要嫁给我,简直白日做梦!”
眼看着梁昱柯怒火中烧,魏文清说得越发起劲:“不过是个玩物,腻了就丢了,换一个新鲜的玩就好。而你,不过是个意外,我以为凭她根本养不活你,没想到你命这么大,活到现在。早知道有今天,当初你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我就该弄死你,永绝后患。你现在改头换面是想为你妈报仇吗?一条养不熟的狗而已,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笑话,天大的笑话!”
梁昱柯在魏文清的耻笑声中冷静下来。
魏文清指着他继续骂道:“小远当初打你也是你罪有应得,你就该受着。你妈也不算被诬陷,她可不就是个三儿嘛,一天到晚粘着我,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火热。哈哈哈,你都想象不到吧,当初我就是看出她那点小心思了,随手给她买了个十块钱的小蛋糕,她感动得眼泪停不下来,我随口一说,她以为我真的喜欢她,上来就抱住我要跟我。送上门的女人,不睡白不睡——”
“碰!”
魏文清的话戛然而止。
梁昱柯浑身颤抖着。手里还紧攥着块石头,石头角凸起的位置占满了魏文清的血,黏腻地往下流,滴在他的裤腿上。
魏文清难以置信地捂着头上被砸破的口子,向后摔在地上。
“梁昱柯,你敢——”
梁昱柯压在他身上,一手掐在脖子,一手握着石头发了疯地朝着他头上砸去。
“碰!”
“救……命。”
“碰!”又是一下。
魏文清满脸血,嘴巴张着发不出声了。
梁昱柯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眼角也沾上了溅出来的血。
原来是血,不是眼泪。
梁昱柯想擦掉这肮脏的血,可惜越擦越多,半张脸都被涂成血红色。他歪了歪头,抽动嘴角,再次抬起手砸下去。
“碰!”
梁昱柯疯癫地大吼:“去死!”
“碰!”
“去死!去死!”
“碰!”
“下地狱去吧!”
“碰!”
最后一声响后,周遭彻底落入寂静。
梁昱柯喘着粗气仰起头,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月映入眼底。他的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片刻后,一滴泪滑下来,和血水混在一起。
他笑着,也哭着,声泪俱下:“妈,你看到了吗?他死了,我终于亲手了结了他。你可以瞑目了。”
良久,梁昱柯站起身,用外衣擦掉了满手的血腥,而后眺望向远处山路上那辆撞毁的车。
孟忠祥此刻就在车里。
梁昱柯想,他已经杀过人了,何妨再多杀一个。孟招,当年你救了我,现在我还给你,今夜过后你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个人渣了。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
系境山。
盘山公路上,魏远的几个跟班握着电话,随时播报沈牧则和魏远的赛车近况。
“目前小魏总领先。”
“小魏总先出弯。”
“沈牧则正在追赶,两人的差距拉近了。小魏总通过变道阻挡了沈牧则的超车空间,沈牧则超不上来。沈牧则他——”
话还未说完,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沈牧则直接开车撞上了魏远的车尾,瞬间灰烟飞扬,前车被迫急刹,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后,路面上留下两道深黑色的车轮印。
魏远握着方向盘,气得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沈牧则驾车漂移过弯道口,直接滑到了魏远前方。
两车所过之处,轰鸣阵阵,烟尘四起。
留下原地痴傻的跟班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这怎么可能,沈牧则怎么超过去了?”
“你看到了吗,沈牧则刚刚弯道超车的时候,两只后轮都凌空差点翻到山崖下面去了!整个车横在小魏总前面,硬生生漂过去的。”
“真不愧是Leander,开起车来强硬暴力激进,还能在极限边缘精准控车。”
“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天赋怪!”
“看来小魏总的计划要落空了。这种程度的比赛,Leander根本不可能输,也不可能死。”
山路尽头,沈牧则猛踩刹车将魏远甩在身后。
距离终点只剩百米,沈牧则胜券在握。
此时,他右耳上那颗耳钻忽然闪过一道光。
沈牧则浑身一震,右手摸上耳钻,才发现耳钻已在发烫。
朝朝!
沈牧则一脚踩下刹车,摸出手机按了几下键,屏幕始终黑着。
该死,这个时候没电了!
耳钻再次闪了下。
沈牧则彻底变了脸色,心急如焚地猛打方向盘朝山下驶去。
两车交汇时,魏远降下车窗,眼睁睁看着沈牧则在终点前转头弃赛。
“沈牧则,沈牧则!”魏远在车里大喊,“你什么意思,你在羞辱我吗?你赶走,沈牧则!”
沈牧则一声不发,将车速提到极限,到山脚下换上自己的车。
手机再次充上电。
他终于看到了孟招的消息。
“孟忠祥出现在息雾山了,他可能绑架了舅舅。我先过去看看。”
沈牧则心惊。
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