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孟招万分心疼地抱住他。沈牧则笑了，说：“不必安慰我。”

退队后，沈从安将他绑上了回国的飞机。

沈牧则奋力抗争过。

沈牧则很清楚，他只是沈从安一个称手的工具，沈从安费力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刺激沈廷珅，让沈廷珅听话地乖乖回去罢了。

那天，飞机上，沈从安高高在上地说：“你喜欢赛车不过是因为你的眼界太短浅，你只玩过赛车，你以为这就是你人生的全部。可你才十七岁，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你怎么敢确定自己不会碰到比赛车更有趣，更让你沉迷的事情？你是我的儿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讲这些废话。你听清楚了，人生就是要多经历，多尝试，只有走过很多路，尝过酸甜苦辣，才能想明白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到那时候你就能理解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在救你。”

沈从安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可他这番话说得不错。

离开赛场后，沈牧则开始尝试很多事，玩音乐，开直升机，蹦极，攀岩，骑马，台球，剑道，泰拳，以及作为一个普通学生去学校上课考试。

一年过去，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放弃赛车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是不甘心，他依旧保持训练，了解最近的赛事新规，了解各个车队新时代下的赛车研发与变革。

“某天训练完，我漫无目的地骑着摩托绕城市跑。直到傍晚，我停下来，意外地撞见了一个小偷。”沈牧则语调里含着笑意。孟招也跟着笑了。那是他们的初遇。

孟招说：“那天见到你，我都吓了一跳。”

“嗯？”

“你的脸这样。”孟招两根手指按住沈牧则的唇角，向两边平直地扯，“你就这个表情，一看就知道非常不好惹。”

沈牧则握住她的手，低头在手背连亲两下，“给你留下这么深的印象？”

“对啊。”

沈牧则点头：“倍感荣幸。”

孟招靠在他肩上，继续问：“开学那天，你为什么趴在桌子上睡觉啊？”

“前一晚训练到凌晨，没怎么睡。”

“果然是这样。”

“还有想问的？”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重新追寻赛车梦想的？”

沈牧则实话实话：“物理竞赛得奖那天很多人都来恭喜我，但我发现因竞赛而获得的成就感远远及不上登上赛车领奖台。”

沈从安要他多经历，多尝试，找到真正想要的。他尝试了。兜兜转转到最后，他确定自己愿意耗费一生去追求的梦想就是赛车。想通了这件事，他没再犹豫，偷了护照订好机票就飞去国外参赛了。

孟招紧紧抱住他的腰，眼中满是心悦与崇拜：“真棒。”

“什么？”

“我说，你真棒。”

沈牧则沉默片刻，说：“朝朝，我不是为自己开脱。所谓私生子的传言，我确实算不上。”

“我知道。我只是心疼你，你那么好，他们怎么能污蔑你。”

沈牧则牢牢握住她的手说：“你要有心理准备，即便我发声明澄清，依然有人更愿意相信私生子的谣言。或许，我这辈子都摘不到这顶帽子。我想过了，如果我说，对于别人的污蔑我丝毫不在意，那一定是假话，我毕竟不是圣人，做不到这么宽容豁达。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没必要矫情地揪着不放，只要你相信我就好，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我无所谓了。”

“我有所谓，有关你的事我都有所谓。”孟招抬起双手抚摸他咬牙收紧的下颚，而后绕过脖颈紧紧抱住他。她问：“是不是梁昱柯爆的料，还是魏远？”

“你要替我报复回去？”

“只要你说，剩下的交给我。”

“傻瓜。”沈牧则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低头将鼻尖压在她凸起的锁骨上，仍由她的气息沁满鼻腔。这是他最喜欢最痴恋的味道。

“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他闭着眼说。今天的新闻早在他意料之中。

“什么心甘情愿？”孟招没听懂。

沈牧则在她柔滑的脸蛋上轻轻落下一吻。

昨晚系境山上，即便他真的赢得了比赛，魏远也未必会信守承诺。更何况，掉转车头时他已经在这点破传闻和孟招的安危之间做出选择了。

他自己选的，他永不后悔。

眼看着她的情绪一再低落下去，沈牧则掀开毯子，将她整个人拢进来，侧着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盯着咬痕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现在知道我所有秘密了，不会打算始乱终弃吧。”

孟招吓了一跳。她现在就坐在他腿上，手掌下是他散发着热气的身体，他们贴的那么紧，一丝缝隙都不留。这个姿势实在让人想入非非。

“你胡说什么，我当然不会。”

“嗯。”沈牧则满意地点头。说完了又觉得不够，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夸奖说：“好宝宝。”

孟招羞恼地垂着头说：“无论如何，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好的。”

沈牧则眉心一动，坏笑道：“床上呢，也是最好的？”

孟招：“……”

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