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招离开长铭山的时候,小新不舍得缠了她好久,孟招答应往后还会回来看她,小新还是不依,抽抽搭搭地掉眼泪。最后是董邵明出来强硬地将小新带回去。
走到山脚下,孟招转身朝山顶望去。
乌螺山,临江,繁城,她在这些地方住了那么多年,最不舍的却是眼前这座大山。
刚回到临江,孟招就接到了关于孟成器的消息。
司法鉴定证明,犯罪嫌疑人孟成器在案发时因过度刺激引发崩溃,出现了失控的应激反应,确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因此可依法不负刑事责任。鉴于孟成器现状,法院决定对其进行强制医疗直至其人身危险性消失。强制医疗时长取决于孟成器病情康复情况,短则数月,长则终生。
孟招最后去看了他一眼。
李国强也来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两个城市间来回奔波,这些事情了结之后,他就真的不来临江了。他憨厚地笑着说:“你别看舅舅人不聪明,这些年勤勤恳恳,也干到厂里的小头头了。”
孟招不喜欢说离别的话。
两人吃了顿午饭后,李国强就走了。
隔了几天,孟招接到唐诗的电话,两人自从上回阿布扎比回来也有大半个月没见了,于是约着去吃了一次火锅。
到了店里,菜还没上齐,唐诗就和孟招大吐苦水。这些年她一直在父亲的公司里干活,想着躺平当个快活咸鱼就好。现在父亲觉得她到了适婚的年龄,给她安排了另一家上市企业老板的儿子,让两人这周末见个面。
“啊,这不就是相亲。”孟招没想到唐诗这种富家女也会遇到这种事。
“我拒绝了,结果我爹说,你不结婚就别想继承公司。”唐诗双手一插腰,模仿起唐父蛮横的语气是十成十的像啊。
“那你什么打算?”
“我俩已经加上微信了。”
“聊过之后觉得如何?”孟招给唐诗倒了杯水顺顺气。
唐诗:“一个字没聊。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爸交待。啧,总得见一面吧,见了面觉得不合适,我爸也不能拿刀押着我非逼我嫁出去。”
“你不会计划约他来吃火锅吧。”
“当然不是。和完全不认识的相亲对象吃火锅,那多扫兴啊,影响食欲,辜负美食。”唐诗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凑到孟招耳边说,“我都想好了,祝余下周六晚上开演唱会,给了我几张票,我就请他出来一起看。”
“你们俩一起看演唱会就不算辜负好歌?”
“谁说就两个人看了,就不算还有你嘛,小孟老师。”唐诗掐了掐孟招的脸,“别天天陪着沈牧则了,陪我一天,怎么样?到时候我俩坐一起,那个男的根本影响不到我。”
孟招:“可我和他约了下周六——”
唐诗立马开始撒娇:“哎呀,你不能重色亲友啊。”
孟招完全受不住,只能应了:“好吧好吧,那我跟他说一声。”
真到了演唱会当天,唐诗拉着脸,无语地看着孟招,以及她身后硬要跟来的沈牧则。
“我就借你女朋友一天,你们分开一天都不行吗?”
孟招连忙打圆场:“祝余也给了他一张演唱会门票,他过来纯粹支持朋友。”
唐诗:“这么烂的理由,我会信吗?”
沈牧则冷冷开口:“不信最好,下次这种事别拉她过来,她没有当工具人的义务。”
孟招:“你别胡说。”
唐诗一下子被沈牧则的话点炸了,刚想指着他鼻子大骂,挥出去的手臂打到了路过的观众,直接将人的眼镜打飞出去。
唐诗尴尬地捡起眼镜还给他,“抱歉啊,我没看到人。没打伤你吧。”
那人戴上眼镜,看清唐诗脸的瞬间却不说话了。
“你……”唐诗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会脑症荡了吧。要去医院吗?我送你——”
“唐诗。”那人说。
唐诗傻眼了。这个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她的名字。
“啊?”
见状,沈牧则拉着孟招坐下来。
孟招问:“那人是谁啊?你认识他吗?”
孟招一看唐诗的表情就知道,这是相亲现场遇上crush了。那个人生得白白净净,戴上眼镜后文绉绉的气质确实是唐诗喜欢的类型。
沈牧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回答:“卢乔言,之前在一个宴会上见过。”
“卢、乔、言。”孟招疑惑,这名字怎么越听越耳熟。她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来,唐诗的相亲对象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孟招再回过神时,唐诗一改前几日微信里一句话都不像多聊的高冷形象,此刻已经拉着卢乔言坐下热聊起来了。
等到演唱会开场,气氛逐渐攀升。
孟招摇着荧光棒,全场跟唱。
到了一首关于爱情的歌曲时,身后忽然有人开始尖叫。孟招转头一看,身后一对情侣在求婚!她激动地拍了拍沈牧则,让他赶紧看,求婚现场诶!
直到演唱会散场,孟招整个人都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她和唐诗道别后,没走出几步,沈牧则接到姚赟打来的轰炸电话,一上来就控诉手上该死的工作,害得他错过了祝余的演唱会。沈牧则不堪其扰,直接把手机丢给了孟招。孟招无奈安慰了他几句,顺便提到了刚刚演唱会上有观众求婚的事。
“什么!求婚!你们看演唱会还附赠求婚现场,我呢,被我爸扣在公司看文件。”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姚赟冲天的幽怨。
挂断电话后,孟招还在笑。
沈牧则冷不丁开口问:“他就这么有趣,值得你笑这么久?”
孟招失笑:“不是姚赟啦,我是在想刚刚坐我们后面一排的那对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