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是想出宫?明日陆府办丧,你随咱家去上柱香。”
玉窗兰忽然有些害怕,她改口道:“奴家不去了。”
“娘娘要去。”傅启户托起她的手,缓缓握紧,“娘娘把人认清楚,就是帮咱家一个大忙,娘娘此番就是来为咱家分忧的,对不对?”
傅启户眼尾带笑,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玉窗兰背脊发凉,尝试了好几下都没抽出自己的手。
“郎君,奴家……”
“掌印,陆侍郎来了。”
玉窗兰听见一个陆字,吓得赶紧跳出傅启户的怀抱,傅启户面色不变,转眼看向门外的阿满。
“他在何处?”
“在宫门外候着。”
“让他进来。”
傅启户看向玉窗兰,她读懂了他的意思,微微福身出了明间。
待行至回廊,玉窗兰忽然驻足,她回头望向明间,鞋尖打个转,隐在了廊柱后。
阿满离开明间,很快将人引进来。
玉窗兰悄悄探头,仅在一瞬间就缩回了廊柱后。
是他!是杏香姐的相好。
这个没用的男人,不来胭脂胡同彼此相安无事,带走杏香没几天就要了她的命!
玉窗兰下意识冲出去,忽然想起自己身处皇宫,鞋尖又在明间门口打了个转,转身远离隔扇。
可好巧不巧,回廊又远远地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阿淮,另一个是年轻官儿。
玉窗兰看清那官儿的样貌,面色瞬间煞白。
她脚底生了根,脑袋里似放了盏走马灯,呼啸着吞没了她多余的思绪。
他竟也当官了,难怪……难怪……
“娘娘?”
阿满的声音瞬间泼灭了走马灯里的烛火,她微微侧身,瞥见他身后跟着的陆书生,心头又是一咯噔。
这两个官儿都去过胭脂胡同,他们都认识她!
她不能让他俩认出来,她要赶紧离开这里!
“娘娘,您怎么了?”
阿满走过来,陆书生似有些迟疑,却也跟着走上前来。
阿淮和那男人越走越近,再不离开,他们就要打上照面了。
玉窗兰情急之下,提裙转身,踏下明间门前的小阶。
“娘娘小心!”
身后的阿满一惊一乍,吓得玉窗兰脚下一滑,直接扑倒在地。
手肘瞬间发麻,痛得她叫不出声,偏偏此时,四个男人急匆匆赶来,争先恐后地要搀扶她。
这个托住她的手,那个架住她的胳膊,吓得她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多说一句话。
“娘娘没事吧?”
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条狰狞的伤疤从掌根蔓延到虎口。
玉窗兰眼皮一跳,被他的动作吓得瞬间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