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赶赴陆府上香，也为观察陆之青而来。

玉窗兰看他面容憔悴，悲伤之色不似作假，心中疑惑更甚。

花庭上前一步，代诸位娘子道:“多谢陆郎君容许咱们送杏香一程。”

陆之青垂眸，声音沙哑:“这副棺材够两个人用，若我——”

“郎君休要胡言！杏香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你一定要保重自身，千万别想不开啊！”

陆之青没再说话，他拜谢娘子们，送她们离开了陆府。

马车颠簸着往前，娘子们怀着同样的悲伤一路沉默。

唯独玉窗兰，悲伤之余生了怪异之感。

她不久前才从阿淮那里知晓金莲花的来历，金莲花乃金莲教圣花，金莲教正是当今最大的反君教会。

他们反帝，帝死反宦，傅启户就是他们对准的矛头。

阿淮直言，傅启户怀疑杏香，因为她身处胭脂胡同，最方便打探三教九流的消息。

玉窗兰细细回想，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没察觉杏香哪里不对劲，她迅速反驳阿淮，说杏香保不准根本不知晓此事，可方才她亲眼瞧见杏香尸身，见她面色苍白还微微泛青，玉窗兰隐约觉得，傅启户的怀疑并非毫无道理。

这个时机死亡，实在太巧了些。

“窗兰？窗兰？”

玉窗兰回过神，看向花庭。

“玉府到了。”

玉窗兰掀帘而望，见傅启户站在门前，正仰头望她。

他换上一身烟墨襕衫，髻上插根素簪，远远看去，与陪人回门的夫婿无差。

玉窗兰迅速脱下丧服，换回寻常衣裳，她擦干泪水，深吸口气，掀开车帘时面上已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