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宫里很不安生。
玉窗兰听到宫人议论,近日灵台郎测出紫薇星降于西北,西北方向恰恰是宁王朱瑾宁的封地,消息一出,朝中立时掀起轩然大波,整整五日无法停歇。
不久后又有传闻,先帝本属意朱瑾宁为储,但玉叶莲彼时受宠,趁先皇犹豫时给他灌了烈酒,言语委劝再有美色诱惑,便让先皇改立了朱品乾。
这个真伪不明的说法流入民间,被编成形形色色的话本,不少说书先生靠这个故事发了小财,每日讲起都要即兴加点情节,不过几日,玉叶莲就变成了狐妖鬼魅,储君人选竟是她未进宫前就定下了。
玉叶莲肯定没想到,自己死后还能经历这种劫数,她这等人遭殃也就罢了,若再不制止谣言,下一步恐怕要算到她玉窗兰头上。
玉窗兰去了明间,正巧见傅启户取支沾水的墨笔,涂抹在雪净的宣纸上,见他毫无避讳之意,她便站在他身侧光明正大地打量起来。
“郎君要送张白纸出去?”
傅启户不答,他搁下墨笔放开手,却未将宣纸叠起,玉窗兰更是好奇,闹着让他给自己解释清楚。
“娘娘记性不太好,这么快就不认识这只药瓶了。”
玉窗兰才注意到宣纸旁的小瓷瓶:“噢,这个啊,郎君的把柄。”
傅启户面色一僵,而后笑出声来:“没想到娘娘如此记仇,咱家要怎么辩解,您才能相信咱家?”
“郎君不如说清楚,这把柄同这张白纸有何干系?”
傅启户还是不答,他捧来一杯茶水,浇在那张白纸上。
玉窗兰瞪大了眼,瞧见密密麻麻却清隽整齐的小字逐渐显现出来。
她识字不多,但也依稀能辨认几个字,玉、妖、书、巷、传,傅启户传信宫外,正着手解决流言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