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窗兰笑起来,她放下酒盏,搂住他的脖子,沿着酒液一点点吻下去,她解开他的衣襟,撕扯他身上的官服,被傅启户一把攥住了手。
这个女人越来越能耐,越来越放肆了,这种风月场所的手段又往他身上使。
“娘娘——”
玉窗兰吻上了他的唇。
唇间辗转碾磨,浓郁的泽兰香萦绕着他,她跨坐上来,傅启户赶紧扶稳她的腰肢,在不自觉中愈吻愈深。
小腹忽然燃起一团火,像是要烧尽傅启户身上的衣衫,一吻毕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将玉窗兰抱上石桌,二人都已脱得只剩一件白色内衫。
玉窗兰捧起傅启户的脸,看他双眼迷蒙,双唇润泽,心道他这次终于中了她的套。
她往酒坛里放了点药,今夜春宵,她还是赶紧报了他的恩,往后无牵无挂,再无纠葛。
“为什么?”她听到傅启户问,“为什么一定要给?”
玉窗兰啜吻他的唇,声音柔得像绵绵的风:“郎君救了妹娘,是奴家的恩人。”
玉窗兰算得很清楚。
傅启户保住了她,让她免于为先皇殉葬,此为一恩;她帮傅启户解决了玉叶莲,算是还了这一恩。
她助傅启户斗垮江帆,傅启户又在她被修竹欺骗时拉了她一把,他们本已扯平,奈何傅启户救了妹娘,他们之间又添了一笔债。
给他吧,玉窗兰想,她没有什么可报答的,身子给了他,就是还了他的恩,从此他们二人两不相欠。
“恩人?只是恩人吗?”他的脸颊泛起异样的红,眼神逐渐迷离,话语却极为清晰,“娘娘对我真是无情。”
话虽如此,他还是低首衔住她的唇,贪恋她唇间淡淡的香。
玉窗兰凑上去,身体力行地教他如何深吻,双手亦不停歇,剥下他覆在身上的最后一层衣衫。
亭下轻纱拂动,月影摇曳,唇齿间溢出的呻吟一点点击碎傅启户的心防,待到柔荑抚过灼热的蜂腰,傅启户心堤骤垮,按住玉窗兰的后脑吻下去。
清酒气与泽兰香紧紧缠绕,氤氲于临翠亭下。
风起雨落,临翠亭外风雨不休。
*
脖颈上有几点痒意,玉窗兰无须睁眼,就知晓此刻正发生什么。
傅启户粗糙的指尖摩挲玉窗兰指上的茧,把玉窗兰勾回了昨夜。
软绸垫在身下,让她不至于抵在冰冷的石桌上。
他背上有纵横交错的伤疤,还有一道从右后肩斜至左肋,她正自疑惑,傅启户就抓住她的手腕,与她十指交错。
他的指掌上布有茧子和细痕,右手指节尤甚,玉窗兰才想起他擅长拉弓射箭,转头避开他痴缠的吻。
“你们射箭的人不是都有佩韘?你的佩韘呢?”
傅启户没有回答她,继续搂紧她痴缠下去。
一盏梨花酒,冲垮了这个男人所有的理智。
亭外雨声绵绵,滚烫的体温要将她玉窗兰熨透。
温热急促的吐息落在她耳后,她一次次挑衅傅启户,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看他失控,看他沉沦,看着自己主导的一切。
清醒时正人君子做派的傅启户,迷醉时和胭脂胡同里的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雨停了,傅启户搂着玉窗兰,还没清醒过来。
玉窗兰挣脱他的怀抱,抬手理理凌乱的头发,若无其事地捡起石桌上的云裳穿戴齐整,傅启户迷糊着抱住她,她软语引诱几句,让他自己乖乖穿好了衣裳。
而后,他如往常般将她打横抱起,回到东间,浓重夜色里又迎来一阵风雨。
玉窗兰不知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醒来后傅启户还在折腾,这药效挺猛,四个时辰了还未消退。
玉窗兰眯着眼,感受他不断重复自己昨夜教他的动作,心道男人果然在这方面皆具天赋。
傅启户像在吻一尊玉瓷,细细呵护着,生怕她伤了碎了,玉窗兰瞅准机会,一脚将他踹下床榻。
玉窗兰笑得开怀,抱着丝衾畅快地打滚,傅启户扶着床沿爬起来,她如此姿态让他所有的愠怒烟消云散。
方才小心翼翼,亏得他害怕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