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翠亭下，月琴声呕哑嘲哳，像要刺穿浓重的夜幕。

叶芷灵来到亭前，见傅启户两颊通红，正紧搂着玉窗兰的月琴，指尖无意识拨弄琴弦。

琴声极乱，叶芷灵的心跳也极乱。

她知道傅启户要兴师问罪，但不知到底何处出了纰漏。

她走进酒气浓郁的临翠亭。

“掌印何事交代？”

傅启户闻声抬头，斜睨她一眼：“你不清楚？”

叶芷灵摇头：“不清楚。”

傅启户冷笑，将药纸拍在石桌上：“你是宫里唯一懂得医术的娘娘，所用药壶油纸也是独一份，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宫里的物件？”

叶芷灵不看也知晓了，心里暗暗气恼玉窗兰如此大意，但事情终有暴露的一日，早来晚来，她都应付得来。

“贵妃娘娘说要迷姜姐姐的橘猫，才向妾要的迷药。”

“那只橘猫不是死在承乾宫了吗？不是你亲手埋的吗？”

叶芷灵被他的怒火烧得一怵，下意识退到阶下：“妾哪里忍心告诉她？终究是一条性命。”

“她去哪里了？”

“妾不知。”

“是不是去了金陵？”

“……”

嘲哳的月琴声刺破耳膜。

那方药纸助他找到了叶芷灵，再多问问潜在承乾宫的内侍宫女，傅启户就能知晓她们见面的次数与地点。

两次见面都有梅花糕，傅启户直觉，这不仅仅是玉窗兰爱吃甜这么简单。

“她不明白，你也不懂。”傅启户起身，睥睨阶下的叶芷灵，“这个太后，是你能当的吗？！”

叶芷灵被震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