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凛汌那只手的热度透过相贴的肌肤渗进来，烫得她整个人浑身一僵。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夏凛汌紧紧握着的她的手腕，那手五指收拢，力度对他来说不算大，但紧紧扣着所以她是挣脱不开的。

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正好压在那块皮肤最薄的地方，底下就是脉搏。

她的脉搏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扑棱扑棱地撞着笼壁。

“……干干干干干嘛？”

她生怕自己的心跳声被他听了去，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她根本没来及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站起来的。

椅子在他的身后往后滑了一段，椅腿在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像是在预示着这个夜晚注定没有那么平静。

她虽然被他扣着手腕，但本能地因为他的动作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桌沿，桌上的药碗跟着晃动，碗底残留的药汁在碗壁上荡出一圈深褐色的涟漪。

夏凛汌扣着她手腕的动作有了变化，先是将人拉过来，然后顺势扣在了怀里，他的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脸侧。

这弄得她更慌了。

“……干干干干什么啊！夏凛汌！”

他的手指触到她的耳廓，从耳垂往上，沿着耳朵的轮廓慢慢滑过去，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糙感，擦过她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

一阵细密的战栗从她耳后蔓延开，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大，从耳朵到脸颊，从脸颊到脖颈，从脖颈到肩膀，从肩膀到指尖。

她紧张的手指在桌沿上蜷起来，指节泛白。

“夏凛汌，你中邪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说不紧张是假的，这家伙这是在给他演哪一出？

于是为了更好的拉开距离，她顺势往后倒去。

他却步步紧逼，跟着凑近，甚至揽着她腰身的同时也弯下腰去。

他的脸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眉心那道蹙意的每一道纹路，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近到又能闻到他身上的药香气息了。

当他身上的药香气被唇瓣上的蜜饯甜香味道包裹着的时候，变成了一种她从未闻到过的，属于他一个人的独特气味。

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她的心跳咚咚咚地一直在响，速度快到就要从她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耳朵里也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的？

“夏——”

她喊他的名字被他堵在了嘴里。

唇上温热的触感在提醒着她一件惊悚的事实。

夏凛汌吻了她。

一开始如轻轻鸿毛拂过，带着试探性，像是一只蝴蝶落在她的唇间花瓣，在她愣神没有反抗之际，他搂紧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桎梏在怀中，唇上带着压迫性和炙热的温度，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和机会。

他的唇一下一下落在她的唇间，带着刚才的药味和蜜饯味，苦涩和甜蜜这一刻交融。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她的手指还蜷在桌沿上，指节白得像要透明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株被冻住了的花。

她只能被动接受他的吻。

他的一只手从她脸侧滑到后脑，五指插进她的发间，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固定在那里。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不小心攥住了她的一缕头发，那点轻微的疼痛从头顶传过来，提醒她这不是在做梦。

然后他吻得更加小心又疼惜了。

她闭上眼睛，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桎梏着她腰的手臂圈得更紧了。

他在她的唇齿间辗转反侧，攻城略地。

“唔……”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这个吻之下隐藏起来的克制与隐忍，但是她不知道具体到底是什么，也容不得她多想。

忽然，她尝到了一颗新鲜蜜饯的味道。

这个坏家伙什么时候把蜜饯塞进来的！

果肉的甜味在他们的唇齿间萦绕，味道越发浓烈。他的吻又将那些甜味卷给她。

她像是一条溺水的鱼，被一条波涛汹涌的潮水吞没。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的手从桌沿上抬起来，尝试着推他的胸口。

根本推不动……

他的胸膛硬得像一堵墙，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

和她的一样。

她的手掌贴在他心口上，胸膛在她的手下一起一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他感觉到了她的手，她的手在发抖。

他的动作缓了下来，稍稍拉开距离，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温热又急促，深情又黏人。

鼻尖相抵的同时，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眼睑，痒痒的，提醒着她他们现在的距离有多近，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