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
他微微喘着,轻声唤她。
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她知道他在隐忍着压抑着,所以她更加不敢应。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来,落在她后颈上。
掌心贴着她后颈那块最柔软的皮肤,拇指在她耳后的凹陷处轻轻摩挲着。
这种轻轻的若有似无的触碰,轻得像用手指划过水面,可在她后颈上,那种触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的脊椎像被点了一把火,从后颈一路烧到尾椎,烧得她整个人都软了,要不是后背还抵着桌沿,她大概已经滑下去了。
他的语调里带着一种笃定和兴奋,“你没拒绝我。”
她有些羞愤地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他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脸红得像着了火,嘴唇被吻得有些肿,在烛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意识到两个人过近的距离,她又迅速垂下眼,睫毛挡住了他的灼灼目光。
他的拇指还在她耳后的凹陷处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像是在逗小猫。
她的时间感在这一刻完全失灵了,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她也忘记了要怎么思考,甚至忘记了要怎么挣脱。
夏凛汌稍稍松开了她一些,拉开了一些距离,但揽着她腰的手没有放下。
烛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红透了的脸颊和微微肿起的嘴唇。
真可爱。
她靠在桌沿上,手还撑在身后,手指蜷着,指尖泛白。
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中衣的领口被方才的动作扯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在烛光里泛着白玉一样的光泽。
夏凛汌盯着她的锁骨处,忍着再次吻她的冲动,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还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和她发间的桂花香。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幸福的亲吻中。
看似淡定又镇定的他其实心中也是心潮澎湃的,他的初吻给了他的夫人。
在姜稚鱼看不到的视线里,他的耳朵红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低下头,从桌沿上将身体撑了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微微挣脱了他的桎梏。
“那个……”她的声音微微发着抖,“药凉了,我去热一下。”
夏凛汌看着她紧张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软的一塌糊涂,真是个傻夫人,药他刚才都已经喝完了。
“小鱼,药不喝了。”他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她这时正好端起药碗往外走了两步,听到他的话,动作一停。
“已经喝过了,夫人。”
他微笑的脸上满是幸福的味道。
但姜稚鱼却不这么觉得,她觉得害羞得没脸见人。
【系统消息:用户kiss图鉴+1,★★★★★】
完了,怎么连系统都跟着来凑热闹,她更觉得没脸见人了。
她掀开门帘,脚下生风逃也似的跑了。
厨房里的灶火还燃着,余烬在暗处泛着微微的红光,在安静的夜里噼里啪啦的作响。
姜稚鱼把药碗放在灶台上,呆呆地站在那里,手撑着灶台边缘,低着头,看着灶膛里那一点一点的红色慢慢暗下去,暗下去,最后变成一小撮灰色的灰烬。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还是烫的,仿佛夏凛汌的温度还在上面。
她用锦帕在唇上蹭了蹭,却怎么也蹭不掉心里被感染的炙热的温度。
她靠在灶台边,抬起头看着房梁。
房梁上挂着一串红辣椒和几瓣大蒜,被灶火熏得发黑,在暗处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团一团的、模糊的轮廓。
她的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了,可嘴唇上那个温度还在。
她很难不去想,他干燥的,温热的,带着强势又攻城略地的吻,以及吻中的苦涩和甜蜜。
他欺身压过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反抗,应该说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刚才夏凛汌居然说她没有拒绝。
气得她摔了手里的锦帕,哪有时间和力气能拒绝啊。
姜稚鱼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了,真是羞死人了啊,等一下要怎么面对他。
她又羞又愤地捂住了脸,掌心贴着滚烫的脸颊,睫毛扫过掌心。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吻她,她心里忿忿的想:“他明明没那么喜欢我的……”
这句话她对自己说过很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