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昭宇绝望了一会儿,突发奇想问:“纸钱你能用吗?我要是给你烧些纸钱,你是不是可以当成真钱来用?”
万华女嘴角抽了抽,“我拿着纸钱,不还是跟你们活人做生意,怎么花得出去。”
唉,连昭宇无计可施,把头埋在了饭桌上。
万华女拿出一串铜板付了饭钱,看着连昭宇摇摇头,把他拎起来,“走吧我的状元爷,我昨日就回去取了钱过来了,你放心吧。”
连昭宇:……
*
论试结束,又要等一个月才到殿试。
连昭宇回来后对论试时认识的同伴们赞不绝口,他兴奋地告诉万华女论辩之时大家虽然针锋相对,但彼此并不心生龃龉,反而开阔眼界和视角。万华女看连昭宇越说越兴奋,双眼发亮,连脸颊都有些发红,不禁皱了皱眉,她知道自己不该说,但还是忍不住道,“彼此?只怕论辩场上只有输赢立场,没有彼此。争论激烈,只有你在高兴吧。”
万华女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担心一桶凉水坏了连昭宇的兴致,可连昭宇喋喋不休地沉浸在棋逢对手的乐趣中,万华女的话雁过无痕,他根本没听见。
万华女更生气了。
连昭宇说个没停,夜深了还不睡,也不放万华女去修炼。万华女好容易连哄带骗让他熄灯休息,刚跳上房顶,就听见一片漆黑中连昭宇有点沙哑的声音:“万华,你下来。”
“干嘛?”
“你下来嘛,晚上太热了,靠着你能凉快点儿。”
万华女:……
万华女靠着床头,连昭宇靠着她。万华女忍不住讽刺他:“这会儿不让我避嫌了?”
连昭宇抠了抠床单道:“我有件事跟你说。”
万华女浑身一紧,脑子还没有明白心里先反应过来,她知道接下来的话自己一定不想听。
连昭宇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中,对万华女的异样浑然不觉,自顾自道,“我有意中人了。”
万华女今日尚未来得及调理的怨气更加滞涩,梗在经脉里停滞不前。良久,她才动了动手指,仿佛刚找回自己的意识,紧着嗓子问道:“恭喜,看上哪家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