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华女带着失魂落魄的左穆宁又回到了杜鹃树下。万华女拉着左穆宁的手按在树干上,左穆宁尚未恢复理智,只顺着手感应到万华女想让她感应到的东西——杜鹃树的树干里,有一杆枪。
是左斌的枪!
这里,是左斌的墓!
怪不得,怪不得这里的杜鹃开得那么好,怪不得自己摘了那么多花,却没有任何鬼魂来讨要。
原来,是亲人的墓。
左穆宁抱着树干慢慢跪下去,痛哭失声,就像抱着左斌一样,把自己的委屈和难过肆意地发泄出来。
万华女在一旁冷眼旁观,耐心等待,可是左穆宁哭起来没个完,直哭得万华女耐心几乎告罄了才抽抽搭搭地收尾。
大哭一场,左穆宁反而觉得心里长久以来郁积的不快和痛苦去了大半,这才感觉到腿上传来一阵阵的抽痛。
万华女顺着左穆宁的目光看去,左穆宁的右腿胫骨方才打斗的时候受了伤,她又跪在树下哭了半天,此时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了,泥土砂石叶片什么的都被包在了伤口里。
万华女上前握住左穆宁的脚踝,一抬手,直接把伤口再撕开了。
“啊——!”
左穆宁疼得大吼:“你大爷的!你能不能轻点,疼!疼!疼!”
万华女不为所动,直接上手清创,把面上明显的几颗石头、几片叶子摘掉后,又伸手直接进去左穆宁的肉里剥,看还有没有漏掉的。
左穆宁疼得直冒冷汗,用力去掰万华女的手,一边掰一边骂:“你这个铁石心肠的毒妇!你下手轻点儿啊!疼死我了!”
“你要是忍不住,我可以把你打晕了,再接着撕。”万华女淡淡道,手下动作不停。
左穆宁完全相信万华女干得出来这种事,此时右腿在人家手里,她只好用力在地上蹬左腿,试图转移一点疼痛。地上被她蹬出一道不浅的沟来。
万华女清理完伤口,撕了左穆宁的衣摆给她包扎。左穆宁挂着眼泪把布条一把抢过去,愤然道:“不用你,我自己来!”
“你说什么?”万华女等左穆宁包好伤口,扣住她的小腿,拇指直接按在了伤口上威胁道。
万华女本来力气就大,此时一用力,布条上迅速洇出了血色。左穆宁刚从剧痛中摆脱出来,此刻又被拉回去,更加难以忍受,直接躺到了地上双手捶地,大喊大叫:“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啊——!放开我!”
万华女冷笑一声松了手,问她:“你还要回扶兰吗?”
左穆宁沉默了。
经过了今天,她再也没法为扶兰效力了。莫晓岩屠了左氏满门,扶兰王室又对治下民众做出这种事来,左穆宁现在宛如见了光明的盲人,决计不肯再回去了。
可是让自己跟着万华女,左穆宁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这个妖女心狠手辣,以折磨自己为乐,也好不到哪儿去!
万华女看左穆宁沉默不语,便拎起她的衣领,“那我替你找个地方吧。”
万华女带着左穆宁回到了兵甲库。
一回去,章丽云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把人送来,一句话不说,把人带走,也是一句话不说!你想干嘛?嘿!这怎么还带伤回来的?”
万华女充耳不闻,等章丽云骂骂叨叨回去拿药膏的时候,冲一旁的徐之远使了个眼色,把左穆宁推过去:“既然她有天分,以后就留在这儿。”说完转身就要走。
“对了,”万华女走之前又回头道,“兵甲库那边来了个小孩儿,才几个月大,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万华女说完,趁着章丽云还没出来,一个虚空遁地,就不见了踪影。
这什么人啊!拿我当什么?
左穆宁气得向万华女适才站立的地方一掌挥过去,一道灵力“轰”地炸开。
左穆宁盯着自己的手——万华女把她的法力禁制解除了,她自由了。
对了,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小孩儿?几个月大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