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所有人俱是一惊。
女子参政可是大忌。
五皇子感受到了四周投来的目光,咬咬牙继续说下去,“诚如儿臣之前所言,儿臣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不然再选下去,恐怕真要选到二姐姐身上了。”
“可不论二姐姐身份多么尊贵,她仍旧是女子。女子终究不能如男子一般治国理政。”
是啊,无论给予公主多少的荣宠,也翻不了天。
永安帝细细一想,可正因昭阳不是男子,他才放心。
看着永安帝明显明显有所触动的模样,苏相心头大惊,连忙进言,“皇上,万万不可啊!”
“且不说其他的,单是昭阳公主平日的表现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还请皇上三思!”
听着苏相的言论,永安帝心中的念头愈发清晰。
昭阳娇蛮又柔弱,依靠着自己这个父皇,可身份尊贵且与江南毫无牵连。
谢渊纨绔子弟,但舍身救过自己。且秋猎一事后,他一直想找机会试探谢渊。
可只他们二人又是不行的,能力不足又无人制衡。
永安帝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崔家子崔晋。
“你们二人下去吧,此事朕心中已有计较。”
五皇子心有不甘,但看着永安帝漠然的神情,只好咽下到嘴边的话,悻悻告退。
而苏相更是郁郁,深叹一口气,无奈又郁闷的离开。
翌日朝会,永安帝果然提出让周昀曦、谢渊与崔晋三人前往江南的想法。
话音刚落,朝堂一片哗然,而其中反对最为激烈的,不是怀王、齐王的党羽,而是徐家。
“皇上,昭阳公主如何能担此大任!女子又如何能参政!”徐老爷子一脸激愤,彷佛一点都不记得昭阳公主正是他的外孙女。
徐大舅和徐二舅亦是既不解又反对,言辞恳切,“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昭阳公主虽身份尊贵,但不应参与朝政之事。”
“便是昭阳公主的驸马,也不宜参与过多。”
其余朝臣看着徐家三人引经据典,细数不应让昭阳公主前往江南的原因,方方面面俱到,让人插不上话。
一开始的群情激昂的局面,竟演变为徐家三人的独角戏。
更关键的是,众人都能感知到,徐家并非推脱。而是,真情实意地认为此事不对,毕竟三人说到后面,个个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可直到最后,永安帝依旧没有改变决定,“昭阳亦为朕之子嗣,受大周百姓供奉,如今奉朕之命,便如朕亲临,自然可以以公主之躯查贪案!”
徐老爷子见状,不禁在大殿之上,当众潸然泪下,“我徐家,愧对大周啊!愧对大周啊!”
说罢,似是气急攻心,竟缓缓倒下,朝堂顿时一片混乱
王海察言观色一番后,赶紧找人将徐老爷子抬下去,徐大舅、徐二舅得永安帝许可后也连忙跟着离开。
但离开前,二人双双跪下,“皇上,还请皇上三思!”
永安帝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并未松口。
甚至当众批评道:“徐家,太过固执,不懂变通。”
此言一出,剩下之人都听懂了永安帝之意。
永安帝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昭阳公主前去。
朝会结束,众人离开时不免议论纷纷。
怀王更是愤愤不平,“父皇是老糊涂了吗?如何能让昭阳去?”
“二哥慎言,父皇自然有自己的考量。”齐王宽慰道。
“哼,我可不信你就一点心思没有!”说罢,怀王甩袖大步离去。
齐王驻足在原地,无所谓地勾唇笑了笑。
消息传开得很快。
传话的人到公主府时,周昀曦和谢渊将将用完早膳。
当着下人的面,周昀曦大惊失色,“本宫?父皇让本宫负责江南一事?”
“不行的,本宫才不要!”
谢渊也是震惊不已,“我也要跟着去?”
两人说着说着就要进宫求见永安帝,望其收回成命。
但比二人更早到永安帝跟前的,是徐皇后。
“倒是不多见皇后来御书房见朕。”永安帝抬眸,语气淡淡。
徐皇后冷笑一声,“若非皇上失了智要派昭阳去江南,本宫的确不愿来这御书房。”
“皇上,你就这样恨徐家吗?要用这样的方式,让昭阳、本宫乃至徐家背负骂名!”
徐皇后已然不顾什么礼仪姿态,她只想问问永安帝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他是要将昭阳推入怎么样的处境!
“皇上从来没将昭阳看做为自己孩子,当初能指谢渊为驸马,如今又要让昭阳成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