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愿将人介绍给我,无论什么代价华都付得起!”
周昀曦歪着脑袋,笑道:“竹公子,本宫总不可能为了这事让太医来明州吧?”
“更何况,本宫并不缺什么。”
竹华嗤笑一声。果然,是他昏了头了,这些贵人何曾会对他们这些人用心。
就当他失望地再次低下头时,周昀曦却再次开口道:“不过,人不来,方子却可以来。”
竹华飞快抬头,对上周昀曦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明知这其中的代价可能极大,却还是禁不住诱惑地开了口,“殿下,想要什么?”
周昀曦看了眼沉默着站在一旁的谢渊,轻笑道:“竹公子不必如此如临大敌一般看着本宫。”
“本宫可没说会提条件。助人一乐都不行吗?本宫也是瞧着这福安姑娘可怜啊。”
竹华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福安,轻声道:“事成之后,华会赠殿下黄金百两。”
“你倒是划清界限得快。你可知有多少人想与本宫结交?”
周昀曦似有些恼怒,“罢了,就将你的回报之心全放到驸马那事上去吧,就此便两清。”
“殿下多虑了,华只是更相信以物换物的道理。”
“随便吧,”周昀曦没了兴致,“明晚本宫会来看看那所谓的宴会的。希望,到时候能有趣点。”
周昀曦与谢渊走后,竹华与福安独留原地,“呵,有趣?明日应当是最无聊的一天了。”
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抱着福安的手越抱越紧,甚至弄得他怀中之人发出不安的呜咽,身子还微微挣了挣。
竹华这才猛然回神,臂膀微微一松,却并未完全放开。他垂下眼,目光落在福安的侧脸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嘴唇贴在福安的耳畔,轻声道:“福安,福安,我的福安……”
竹华的一声声呢喃,在这无人之地越发显得清晰。
他痴狂的模样,与平日简直判若两人。
只是,无论是万华楼之人,还是已经见过他部分不同模样的周昀曦与谢渊,都不会见到此时此刻的他。
而早已离开的周昀曦二人,此时也正在回客栈的马车上说着竹华与福安。
“其实,我觉得福安没事。”谢渊沉声将自己的猜测讲出。
“我也见过有惊痰之症的人,虽然这症状或许人与人之间有细微差别,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同的。”
“福安,很像很像,但少了点真正意义上的疯感。”
周昀曦靠在软枕上,静静看着谢渊。
她道:“你觉得,竹华知道吗?”
谢渊沉思片刻,道:“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我倾向于他知道,只是因为那人是福安,所以他选择了当做不知。”
周昀曦肯定地点点头,“我猜也是。”
“只是,不知他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关系如此扭曲。”
“可要查一查?”
话音刚落,谢渊便看见了周昀曦不解的目光,他解释道:“我以为你要事无巨细地掌握每一件事呢。”
周昀曦嗤笑一声,道:“本宫可没那么多功夫,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与你我有何关系?”
“更何况,福安明显借着阿凝的口向崔晋传消息呢,只要偏着我们这边就行,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好吧。”谢渊耸耸肩,其实他也没那么想给自己增加任务。
就让那两人爱来爱去吧。
“对了,”谢渊忽然想起那采购一事,“也不知那采购一事进行得如何了。”
“银子都拿回自己被窝了。”
谢渊被惊到,没曾想这贪污一事也如此讲究效率,“是哪位公公?”
“父皇最近身边的红人,夏公公。”周昀曦懒懒道。
离开京城也有这般久了,皇宫中出现了新的红人倒是正常,就是不知这红人又是谁的人了。
似是知道谢渊心中所想,周昀曦继续道:“谁都不站,只忠于我们的皇上一人。至少,本人是这样说的,父皇也这样信了。”
“哦?看来,他背后有人?”
周昀曦想了想,道:“或许吧,可一个死人,背后有没有主子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此话一出,谢渊便被逗笑了,“也是,这般情况的确不必追问。”
“不过殿下,您的速度可真够快,这才几日便安排好了?”
“单凭我如何能做到,”周昀曦斜了一眼谢渊,“自然是凌霄在京城稳着呢。”
“哎,苏姑娘真该当官才是。”
“若殿下日后登了大宝,应是要开女子入朝为官的先河吧?”
“唔,或许,又不算先河?”周昀曦笑了笑,意味深长看了谢言一眼。
这些日子都还没来得及与谢渊算算这个账,现在倒是可以点点他。
但谢渊却完全没注意到周昀曦的眼神,一个劲想着她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