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周昀曦身后站着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反抗的士兵们围住。
原本就不是多数的反抗者们看着将他们围困的人,终于丢下手中的武器投降。
即使有人在这时不愿被抓奋起反抗,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看着一个个被押下去的士兵,谢渊走到周昀曦身边吹了声口哨,“殿下,够帅。”
周昀曦没有回他,她转头将手中的剑对准学员身上的剑鞘。
一松手,剑便滑进剑鞘中。
她转身直直朝马车走去,“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霜星留下处理后事,谢渊跟我走。”
霜星领命而去,谢渊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此地没了乱子便快步跟上周昀曦。
“我们现在去哪里?”
“宋府。”
马车一路疾行,在宋府前稳稳停住。
马车刚刚停下,周昀曦便气势汹汹地冲出了马车。
她的模样宋府门房之前也见过,哪敢拦下她。但又见她来者不善,赶紧跑去给管家报信。
管家一听,想到老爷让人去城门作乱的事,便知道公主多半是来兴师问罪的。
又想到如今待在宋府后院的那些人,万一公主没找到老爷在宋府乱闯撞破了可不好了。
他脚步飞快,一刻也不敢停下,径直去往宋柏待着的书房。
“老爷,不好了,公主来了!”
宋柏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毛笔,丝毫不着急,还欣赏着自己刚刚完成的书法。
“来了便来了,这么惊慌做甚。”
说罢,宋柏一脸镇静地踏出书房,准备去寻周昀曦。
却不曾想一推开门便看见周昀曦已经噙着笑站在门外。
“宋知州,这是要去哪里呢?”
宋柏呵呵一笑,“自然是听闻殿下来了宋府,想要去迎接您的。”
周昀曦不置可否,她大步向前从宋柏身边经过,衣袖带起一阵风,目不斜视地踏进了宋柏的书房。
看着书房内的景象,她冷笑道:“宋知州好雅兴。就是不知你知不知道城门口的士兵起了暴动?”
“什么?”
宋柏就如才听说一般,表情格外震惊。
忽而,他又恼怒地转头看向管家,“你怎么没给本官说?”
“老爷,小的这里也没听到消息啊!”
周昀曦冷眼瞧着二人在她面前演戏。
而跟着她的谢渊却出了声,“没听到消息?宋知州真是醉心书画不弄权术啊,一个知州竟然比城中百姓得知的还晚。”
看着谢渊那戏谑的神情,宋柏原本想要说出的下不为例也说不出口了。
他只得讪讪一笑,赔笑道:“应该是下人的错,下官下次一定注意。”
“哦。那就是说宋知州其实善弄权术,只是这次出了点差错?”
“这怎么能这样理解呢?”
宋柏有些吃惊,没想到这谢渊这么爱挑刺。
“那该如何理解?宋知州,为什么会有人带头暴动,这背后就没人挑拨吗?”
“比如,因为放权给本宫而心生不满的宋知州你。”
周昀曦冷不丁地接话,还直接要给宋柏定下罪。
宋柏不敢接下这大锅,虽然有他示意,但下命令的可另有其人啊。凭什么要他顶了所有的罪?
他连连摇头,道:“公主,下官可从没有这心思啊!”
“公主要什么,下官便给什么,从没有一点怨言!”
“说不定便是那些人分不清好坏干的事呢?您也知道,那就是群莽夫,没有脑子的!”
周昀曦走到宋柏身前,附身看着他那双目带惶恐的眼睛,道:“是吗?可是带头之人与我们都有些渊源呢?”
“下官真的不知啊,还请公主明示!”
“之前在城门口拦下本宫的那统领,宋知州可忘了?”
说罢,周昀曦直起身,冷冷盯着宋柏。
“什么?竟然是他!”
“他竟然如此大胆,上次阻拦公主进城,这次又带头暴动!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
说罢,宋柏气冲冲地朝着管家吼道:“还不赶快去将人抓来!”
管家正要离去,便被谢渊拦下,身后也传来一道女声:“人已经死了。”
“死了?”
周昀曦看着宋柏,轻声将刚刚亲手杀死统领之事讲出,脸上格外平静,丝毫没有杀了人的害怕。
宋柏看着面前的周昀曦,心中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他颤声道:“公主怎么可以直接杀人,这是不对的啊。”
周昀曦看了他一眼,便招来谢渊。
谢渊走近后,她随即将那把剑抽出剑鞘。
一柄闪着寒光又带着鲜血的剑就这般直愣愣出现在宋柏眼前。
而眼前的女子却似平常一般道:“有什么不对的便和本宫的剑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