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闭了嘴,他生怕眼前的周昀曦也直接给他一剑。
他讪讪一笑,伸手缓缓将剑挡开,“殿下,下官一介文臣,实在见不得这场面。”
“下官不过担心您不好交代罢了,不过现在看来您已经想好理由了。”
周昀曦轻哼一声,“好了,不要再说其他的了。”
她漠然看着眼前的宋柏,道:“这事本宫不信背后没人,既然敢反就要狠罚,不然本宫威严何在?
“宋知州不承认是自己所为,那你就说说这明州城内还有谁可以做这般事呢?”
宋柏面带犹豫,支支吾吾道:“这,臣也不知啊。”
“不知?”
周昀曦缓步走到宋柏身边,拿起手中的剑在宋柏身上比划,“宋知州,今日本宫问你什么你都不知。”
“你是在糊弄本宫吗?”
“不敢啊殿下,可这种掉脑袋的事谁会光明正大的让人知晓啊!”
宋柏浑身绷紧,他已经能透过衣服感受到剑尖的锋利,就怕下一瞬自己身上就多了几个窟窿。
周昀曦停下脚步,手也停止动作,沉思片刻后道:“嗯,也是。”
就在宋柏以为她要拿走剑时,他的后脖处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不禁颤声道:“殿下……”
周昀曦笑了,“可是,本宫就是觉得宋知州是知道的呢。甚至,连同万华楼北少一事,宋知州说不定也知道些什么呢。”
宋柏简直欲哭无泪,他的确知道,但他能说吗?
这里不说,可能没命。但这里说了,他是一定没命啊!
这皇家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木门外传来一阵微小的哭声。
谢渊飞快转身上前拉开木门,厉声道:“何人?”
随着门被拉开,他看清了门外捂着嘴哭泣之人,原来是小男孩站在门外。
他有抬眼环顾一圈,确定没人后一把将那男孩拉进屋内。
原本一直沉默不语,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管家见到男孩后突然惊呼:“小公子,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说罢,他一把将人从谢渊手中夺过,拉到自己身后。
小公子?
只见那男孩嗫嚅着道:“我是来找父亲的,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阿娘了,能不能让我……”
还没等他说完,管家尬笑一声打断他道:“夫人这几日身子不适,待夫人身子好了自然第一面见的就是小公子您。”
说罢,他双手握住男孩的两臂,暗暗用力。
男孩似乎很是懂得察言观色,没有再说话了。
谢渊暗中打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就在他仔细看着男孩的模样时,他对上了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男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昀曦与宋柏二人。
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拿剑威胁着,原本进屋后没有哭泣的男孩又开始小声呜咽。
谢渊朝着男孩微微一笑,道:“不用害怕,我们在玩游戏呢。宋知州扮演坏人,我们是来审判他的好人。”
这时,宋柏也出声安抚道:“是啊衡儿,爹爹无事,让管家送你回去。”
男孩怔愣片刻,他有些不解地看向宋柏。
宋柏急急出声,“衡儿!”
“父亲……”
管家伸手拉住了男孩,一边抱歉一边往外退去。
“不必,既然孩子都来找爹了,本宫还能阻拦不成?”
周昀曦出声拦下管家二人,又转头对宋柏道:“宋知州,今日这游戏改日我们再继续。希望下次,你能给本宫一个答案。”
说罢,她便将剑放回谢渊手中,径直向外走去。
就在她路过男孩时,她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眼男孩,随后才转头离开。
宋柏冷着脸走到男孩身边,厉声道:“前几日给你说的规矩你都忘了吗?”
“父亲,我没有,我只是……”
“够了!”
宋柏一声厉呵吓得男孩不敢再解释,只得低着头低声抽噎。
“送她回去,派人好好看着。”
说罢,宋柏便狠狠拂开衣袖向外走去,也不管那飘起的袖摆将男孩白嫩的脸蛋打得通红。
就在宋柏以为今日的灾祸已经过去时,他看见了此生最抓狂的画面。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昭阳公主会和康乐王见上了面?
他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抓住康乐王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质问他脑袋是否清醒。
但其实,周昀曦与康乐王二人之间的氛围现在的氛围堪称友善。
只是宋柏并不清楚,他三步作两步地走到二人之中,声音有些发紧道:“可是出了什么事?二位为何站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