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曦看了眼宋柏并没有回答他,她的举动让宋柏的心不上不下的。这是何意?
倒是平日对他没个好脸色的康乐王笑呵呵道:“不过见这二位面生,拦下与他们交谈一番罢了。”
“怎么,你叔父我还会为难他们不成?”
宋柏有片刻的怔愣,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叔父?哦哦,叔父怎么会这般想小侄呢。只是您眼前之人是我大周的昭阳公主,小侄怕您失了礼数,怠慢了殿下。”
“宋知州,你叔父可比你懂礼数。该操心的不操心,其他的倒是想的多。怪不得一问三不知,原是把心思放到其他地方了。”
周昀曦冷冷嘲讽道,而宋柏只得安静听着,也不敢反驳。
看着宋柏的模样,周昀曦似是没了兴致,转头对着“宋叔父”道:“今日本宫来回奔波,着实有些累了,本宫先走一步。”
说罢,她也不管什么长幼有序。她可是公主,难道还要对一大臣的长辈行礼?
周昀曦头也不回地离开宋府,而谢渊也跟在她身后快步离开,只留宋柏与康乐王待在原地。
“王爷,您这是想干什么啊?”
宋柏颇为心累,他实在不懂康乐王现在不应好好藏着,等待时机一鸣惊人吗?
怎么还出来见昭阳公主一面呢?
康乐王冷声道:“放心吧,本王心中有数,这昭阳公主认不得本王的。这还是本王与她第一次见面。”
“可是皇家有您的画像,公主她难保不会看过!”
纵使康乐王难得给了解释,宋柏还是忍不住反驳。
要知道王爷擅自离开封地本就是重罪,更何况他们如今还干着谋夺皇位的事啊!
康乐王却有些不屑,他道:“昭阳公主的名头本王也听过,她可不是对皇家那些老人有兴趣的性子,如何认得出本王?”
“那您出来见她一面又是为何?没这个必要啊!”
“不过想看看一剑杀了一人的公主长什么样子罢了。”康乐王低声笑了笑。
那笑容很是平静,宋柏不由得试探道:“王爷您没生气?”
“生气?”康乐王倒是有些疑惑,他随意瞥了眼宋柏,道:“那群人本来就是棋子。难道你会对一群弃子寄予厚望吗?”
“你指定那统领不也是想着他死了便死了吗?”
宋柏尴尬一笑,他的确是抱着这个想法的。
成了不算辜负那人跟随自己,死了也是那人命不好。
“那您拿公主开刀,就这般完了?”
“你似乎很想看到那公主倒霉啊?说到底,她可才是本王亲侄女。”
话音刚落,康乐王一直带在身边的侍从闪出,“王爷,都安排好了。”
康乐王点点头,然后对着宋柏回道:“开刀不见血怎么可以呢?”
他抬起头,看向高悬在天上的太阳。
阳光刺得他眼睛难以睁开,真刺眼啊,那人的女儿如此威风,就连一驸马都能狐假虎威。
就是不知道面对生死时,还能不能维持那模样。
康乐王仿佛想到了什么笑话,低头轻笑出声。
宋柏在一旁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感叹这亲侄女还不如他这假侄儿呢。
马车终于慢悠悠地在街上行着,车内的两人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啧,这康乐王就这般自信,还直接送到我们面前来了!”
“你真应该如之前一般直接给他一剑,便什么事都结束了。”
话音未落,周昀曦便笑了起来,“若能如此,我们现在就回去,我立马给他一剑了结了他。”
谢渊嘿嘿一笑,“算了吧,都不知道那里暗中藏了多少人。”
“不过,他怎么敢和我们见面啊?他不应该躲起来藏在暗中吗?”
“当然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我们认不出他是谁啊。”
周昀曦讽刺地笑了笑,真是不知道从哪里来自信。
“对了,你刚才可有看那男孩?”
谢渊眉毛一挑,饶有兴趣道:“怎么,那男孩又如何了?”
“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听这意思,那男孩与他们之前见过的某人长得相似。
谢渊仔细回想着刚刚见过的男孩的面容,又与以往见过的人一一比对。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那胡万的女儿是不是就是在宋府后院?”
周昀曦点点头,肯定了谢渊的想法。
“只是,这又怎么了?那男孩也的确是宋柏的儿子啊。”
“你再仔细想想,刚刚他们说了什么。”周昀曦并未告诉谢渊答案,反倒让他自己琢磨。
忽然,谢渊灵光一现,一个词出现在他脑海中。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