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老爷子立马呵斥:“静姝,下去!”
“无妨,”周昀曦伸手阻拦,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姑娘,“这位便是燕王的二表妹吧?”
“你这脾气直来直去倒是对本宫胃口。”
万静姝听周昀曦这般说,得意地看了万老爷子一眼,双手叉腰道:“哼,我就知道,还有许多人也都说喜欢我性子。”
“刚才见殿下在门外也与我一般真诚直率,我现在才会指出殿下的不是,不然殿下今日之举传出去就不好了!”
周昀曦仔细看着眼前的万静姝,的确不是反话。
嗯,是个单纯的。
“多谢静姝姑娘,倒是本宫考虑不周了。”
周昀曦站起身,看向万老爷子,“您来?”
“是啊祖父,你快去。不然就要传公主礼数不好了!”
万老爷子看看周昀曦,又看看万静姝,最后狠狠瞪了眼一直没出声的万二爷。
不是让你们将她哄在房中吗?
万二爷一脸苦笑,这哪是他们哄得住的?
要是能哄住,他刚才就不会不敢看万老爷子,从而白白将表现的机会让给万大了。
万老爷子转头朝着周昀曦淡然道:“殿下不必客气,本就该这样。燕王殿下是看在老夫是他血缘上的祖父才多给老夫一份尊荣,但殿下与老夫之间仅是君臣。”
“君在上,臣在下,自古以来便是这样。”
“有些道理。”
说罢,周昀曦又坐下了。
这次万静姝没再说话,此刻她正在思考着万老爷子的话。
虽然有些道理,但她的话也有道理啊。
只是她觑了眼死死掐着她手的万二夫人,还是撇撇嘴没再说话。
“不知殿下今日来万府为何?”
“路过临州,怎能不替燕王看看他母家?”
万老爷子思索着,不曾听闻徐家投靠了燕王殿下,那这昭阳公主如何会“替”燕王看他们万家?
更何况,燕王与他们一直通着信,也并未告知他们有这一遭。
他试探道:“可是燕王殿下拜托公主前来?”
“并非,只是燕王照顾本宫颇多。之前父皇骂了燕王之后,燕王颇为担忧牵连了万家。本宫想着不如亲自来瞧瞧,回京后也能将所见所知告诉燕王以慰他之忧。”
周昀曦说得清楚,但万老爷子却又多想到,若不是燕王,会不会与其他王爷有关?
万一其他王爷与昭阳公主或徐家结了盟,借此次前来试探他们万家以此重创燕王该怎么办?
就在他想着时,没了约束的万静姝又开口道:“殿下头上可是京中金玉阁的簪子?”
周昀曦抚了抚头上的簪子,淡然道:“的确。”
万静姝有些羡慕,“都说金玉阁的东西一件难求,一出新品便会风靡整座京城。而在临州就更难得到了,我也只有之前燕王殿下送的手镯。”
说罢,她珍惜地摸了摸被戴在手腕上的掐丝金镯。
燕王不可能只送万静姝一人,其他人自然也有,看来燕王可是给她送了一笔大钱。
她心情愉悦道:“这有什么,你上前来。”
万静姝在万二爷夫妇的注视下,兴高采烈地走到周昀曦身前,颇为得意地看了眼其他姐妹。
这下,她又可以出去大谈特谈一番自己与公主的亲密了。这可是其他人都没有的。
接着,她好奇地看着周昀曦的举动。
只见周昀曦取下簪子插到万静姝发间,又仔细打量一番,“甚好。”
万静姝愣了愣,红着脸道:“多谢殿下。”
她伸手抚摸着新戴上的簪子,这下更可以吹嘘,不,是谈论一番了。
随即,她立马抽出自己今日戴的发簪递到周昀曦手上。
是一只螺钿簪。
“我也赠殿下一只簪子吧,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还望殿下不会嫌弃。”
周昀曦笑了笑,轻声道:“怎么会呢?”
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簪子。
若是一般的螺钿簪,她并不会多想。毕竟,大周多的是螺钿制品。
但是,她摸到了那簪子上有着小小的刻字,而且这刻字越摸越像倭国的。
看来倒是不虚此行。周昀曦按下不动,将簪子插入发间,如同没有发现一般。
午宴之后,周昀曦便带着谢渊离开,回到赵府。
待只剩周昀曦与谢渊二人时,周昀曦才将那簪子取下,并朝谢渊递去,“谢渊,你可认识这些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