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周昀曦眉头紧皱,“本宫是多想不开才会给父皇下毒?”
“你心虚了?”
周昀曦无奈摇头,“章太医,你来看看本宫身上可有毒引子的气味。”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周昀曦与章太医一处。
只见宫女搬来一道屏风,周昀曦走到屏风后,将身上配饰一一摘下放入托盘中,由宫女拿到章太医处。
章太医一一检查着每样东西,又谨慎地嗅闻着从屏风后扇过来的味道。
除了女子常用的脂粉、熏香味,并无其他。
但他并未就此做出判断,他又将跟在周昀曦身旁的霜星霜月检查之后,才对着其他人摇摇头,道:“殿下身上并无疆林草的气味。”
贵妃不甘心地看着从屏风后走出的周昀曦,“这也不能说明公主是无辜的!”
周昀曦并未看她,反而对着王海道:“王公公,本宫可以走了吗?”
王海自然不能拦下周昀曦,毕竟公主在今日之事上怎么看怎么无辜。
他道:“殿下自然可以离去。老奴会守在这里,带皇上醒来第一时间派人告诉您。”
周昀曦又看了一眼贵妃,才带人离开了皇宫。
回到公主府,周昀曦照着平日的习惯沐浴换衣。
可换下的要送去浣洗的衣服早在浴房便被换了,被换成了一模一样的另一套。
“小心处理着,全烧了。”
待周昀曦讲完,霜月轻声道好,又舀起一瓢瓢水小心淋在她身上,将残余的熏香味去掉。
疆林草,若是与藿苓一同制为熏香,它的味道便会消失,但作为引子的药效又还在。
这方子,还是贵妃布局后她从周云璋那儿得到的,也不知那孩子从何拿到。
原本他们的计划只是想扳倒贵妃和怀王,将计就计让周云璋中毒以此给永安帝罚贵妃等人一个由头。
但是,周云璋却送来这熏香的方子,并附上了一句话,“皇姐,我恨贵妃,亦恨永安帝。你呢?”
她?她也恨啊。
所以她同意了周云璋的提议,毕竟这方子还有一奇效。
那便是,闻了疆林草和藿苓制成的香后,中毒表现与只闻疆林草时一样,但解毒药中必须添上白术,否则看上去解了毒,毒素实际上还在暗暗侵蚀着身体。
也不知,章太医能不能真正给永安帝解了毒。
两日后,宫中传来了消息,说是永安帝从昏迷中醒来,要见那日所有人。
周昀曦放下手中从凉州传回来的消息,淡定地进了宫。
见到永安帝的那刻,周昀曦的眼眶立刻便红了。
“父皇,儿臣这几日担心您担心得都吃不下饭!”
“还好您没事,不然以后谁来护着儿臣啊。”
周昀曦原本想要扑向强撑着坐在椅子上的永安帝,却在看见他苍白的神色时,顿住了脚步。
永安帝挥挥手,示意她走近,“昭阳,父皇听说你那日与安妃闹了起来?”
周昀曦对上永安帝探究的目光,又看了看已经降为安妃的贵妃,坦然道:“是啊父皇,那日章太医说您中了与六皇子一样的毒。儿臣便立刻想到了如今的安妃,不然还能有谁?”
“那你觉得安妃为何要给朕下毒呢?给朕下毒和给皇子下毒,意义可不相同,她敢吗?”
还没等周昀曦回答,安妃却悲痛道:“皇上,臣妾没有啊!臣妾真的不敢啊!”
只是,她的话并未让永安帝多看她一眼,永安帝仍旧看着周昀曦,等着她的回答。
“父皇,安妃给六皇子下毒的原因,儿臣也不知道。但儿臣并非什么都不懂,在这皇宫中,唯一的理由,最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不是吗?”
“是啊,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突然,永安帝拿起旁边的一个摆件,狠狠向安妃砸去,“毒妇!”
“不是臣妾啊,皇上!”安妃被砸得头破血流,却依然朝永安帝喊着冤,“臣妾给六皇子下毒,臣妾认了。但是,臣妾万万没给您下毒啊!”
“那你说,章太医为什么从你衣服上闻出了疆林草的味道?”永安帝冷冷看着安妃,静候着她的狡辩。
安妃无从辩驳,那日周昀曦走后,章太医便将剩余人都检查了一番。所有人都没有疆林草的味道,除了她。并且,为了确认没有冤枉她,王海还叫来了太医院其他太医,所有人都说她身上有疆林草的味道。
可是,她不眠不休想了整整两天,都没想明白这味道从何而来。自然也没想清楚,她该如何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安妃只能用最苍白无力的话,一遍遍重复着自己是清白的。
永安帝那双狭长的眼死死盯着安妃,他原本苍白的脸此刻却红润了些。
他不再听安妃的狡辩,沉声道:“安妃毒杀……”
话音未落,却有人从外闯了进来,打断了永安帝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