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求您饶了母妃吧!”
怀王双眼通红,衣裳凌乱,恳切地看着永安帝。
自那日之后,他不知求见了多少次父皇,但每次都被挡回去了。
今日,他听说父皇醒来,并传召了当日所有人,便心慌得不行,直接闯到了御前。
“珩儿!”安妃见怀王要为她求情,赶忙呵止他。
见怀王看过来,贵妃朝着他摇摇头,让他不要再多说了。
但这一次,怀王并没有如之前一般听她的话。
“父皇,母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
“若您要罚,便将儿臣一块罚了吧!但还请您看在儿臣的份儿上,对母妃从轻处罚!”
说罢,他一下又一下将头狠狠磕在地上,即使额头已经通红也不愿停下。
“为了你?看来怀王一定是知道你母妃的计划?”永安帝太阳穴的青筋浅浅跳了下,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如今微微前倾。
怀王愣了愣,他知道计划这事在场所有人心中都应该一清二楚啊,父皇何须这般问?
正当他要开口回答,安妃急急道:“皇上,臣妾只告诉过珩儿臣妾会帮他扫除障碍,其余的,珩儿一概不知!”
“母妃?”怀王呆呆愣愣地声音从一旁传出。
“珩儿,母妃是这般告诉你的!对不对?对不对?”
怀王被安妃激动的模样吓住了,此刻,他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难道,母妃除了给六弟下毒,还做了其他事?
那为何不跟他说一声?现在这般情况他要怎样应对?
怀王求助地看向安妃,但此刻安妃已经不能再像往常一般给他分析局势,答疑解惑。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昭阳、六弟、王海甚至章太医,每个人都讳莫如深。
最终,他看向了永安帝。
这时,他才发现父皇竟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啊!”他大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向安妃。
难道这些天父皇对外称的身体不适,并非是对六弟中毒太过忧心,而是父皇也中毒了!
而这毒,是母妃所下?
安妃感受到来自怀王的目光,不禁悲从心来。
连珩儿都觉得是她所为,其他人又怎么会不这般认为?
到底是她输了,如今她连背后之人都没揪出来,这已经不是棋差一招了。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全身伏倒,额头紧紧贴在地面,道:“皇上,珩儿他当真不知。”
怀王对上永安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发紧道:“儿臣、儿臣的确不知详情。”
说罢,他躲开永安帝审视的目光,将头紧紧埋在地上,不敢抬头。
目睹着这一切的永安帝心中有了数。
看来怀王只知道璋儿一事,却不知安妃给他下毒一事。
如此一来,便是失败了也能将怀王从中剥离,安妃倒是想的好。
但是,怀王真的不知吗?
“如今,你还要给安妃求情吗?”
永安帝的声音冷淡到了极点,怀王不敢再轻举妄动,但他的内心又纠结万分。
安妃如何不知自己的孩子,她先怀王一步为他做了决定,“皇上,臣妾之罪,罪无可恕。”
“臣妾甘愿受罚,还请您不要因为臣妾迁怒怀王殿下。”
此话一出,怀王神色痛苦地呜咽出声,“母妃,母妃……”
安妃安抚地朝怀王笑了笑,又接着道:“皇上,臣妾伺候您二十载,如今虽犯下大错,但还想厚着脸凭这些年的情分求您件事。”
“臣妾希望您能放珩儿去封地。”
说完,安妃眼含泪水地望着永安帝。这京中太凶险了,没了她,珩儿如何能与藏着的那些人斗啊。
永安帝深深叹了口气,好似心软了,但下一刻,他所说的话便打破了安妃的幻想。
“怀王没了母妃,难道还要一同没了父皇吗?珩儿如今并不算大,再多留在朕身边几年吧。”
安妃不甘心地喃喃,“为什么啊,为什么啊皇上?”
只是,安妃并没等到永安帝的回答。
站在一旁的周昀曦却清楚,永安帝不过是因为刚刚才过去的康乐王一事生了忌惮。
永安帝接着道:“安妃戚氏,毒害皇子,罪无可恕。念其多年情分,赐白绫。”
“戚府查抄,全族上下,流放岭南。”
只这两句话,便定下了戚氏与戚家的命运。
以及,怀王的命运。
周昀曦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瘫倒在地的皇兄。
怀王,再无夺嫡可能。
很快,随着戚氏被押下去,其余人也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