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曦随着众人一道走到殿外,带人离开时她又回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周云璋,以及站在台阶上目送他们离开的王海。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今便只剩齐王了。
“哈哈,好!本王不费吹灰之力,怀王便没了。真是好啊!”
齐王自收到戚氏被废的消息,便畅快无比。
戚氏一直站在怀王身后出谋划策,净给他找麻烦。
如今,她的计划却连带着将怀王坑得再无可能与他一争。
他如何能不畅快?
“殿下,此事透着些古怪,万不可掉以轻心。”郑谦眉头紧皱,神色有些不安。
“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你是想说父皇瞒下自己中毒一事?”
郑谦点点头,“皇上瞒下中毒一事或许是为了怀王,但他对戚家又并未留情。况且,究竟是谁能给皇上下毒?难道戚氏真的买通了那名被处死的宫女?”
“郑谦,你知道姚嫔吗?”
“自然,据说是皇上极为宠爱的女子。”
齐王道:“姚嫔可是父皇心爱之人啊。爱屋及乌,再正常不过了。”
“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皇上顺势而为,在亲自为六皇子铺路?”
郑谦顺着这一思路想下去,倒的确能够解释。
齐王看着沉思的郑谦,又道:“而且,之前京中传的六弟深受宠爱,其中便有父皇的人。这就是在为六弟造势!”
话音未落,齐王便一拳狠狠砸到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郑谦,如今你我的敌人,是六弟以及站在他身后的父皇了。”
郑谦怔愣片刻,又很快道:“王爷,属下定会助您一臂之力。”
“好!若本王登临帝位,定少不了你郑谦的好处!”
齐王如今摩拳擦掌,想着要好好斗最后一番,势必成为最后的胜者。
“如今粮食还能撑几日?”
谢渊看向才从帐外进来的慕风,担心地问道。
慕风叹了口气,才道:“驸马,只能再撑半个月了。”
“而且这些日子,大家吃的都是最基本的东西,能够果腹。但若是说吃得好,那是远远称不上的。”
“这样下去不行,笪枬那边近些日子还一直在找机会想烧了我们粮草。我们不能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谢渊站起身朝孟兆的帐篷走去。
“孟叔,我们不能一味地被牵着走。我们必须要反攻才行,不然迟早有耗尽的一天。”
孟兆抬头看向谢渊,“你说的我也明白。只是,按道理来讲,这样耗下去,应当是笪枬先被耗尽才对。”
“不若再等等?这样不仅能减少伤亡,粮食也能多撑一段日子。”
谢渊有些犹豫,但他也知道孟兆所言是有道理的。
就在这时,杨老二突然闯进来,气喘吁吁道:“将军,城外、城外有人来了!”
“怎么,笪枬那边又攻来了?”
孟兆猛地起身,拿着剑便要和谢渊一同准备迎战。
杨老二见此,赶忙道:“不是不是,是有人送粮食来了!好多好多的粮食!”
“车队就在城门外,领头的说她姓苏。”
谢渊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周昀曦的那批粮草,“快,赶紧带我们过去。”
一行人匆匆赶到城门,只见一女子被狐裘严严实实盖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她身后,便是一车又一车的粮食。
见谢渊等人来了,那女子取下戴在头上的兜帽,露出了全脸。
“驸马,好久不见。”此人正是苏凌霄,“这路途实在遥远,冬季赶路也实在不便,来晚了些。还请各位见谅。”
“无妨无妨,来了便好!”谢渊激动地上前查看粮食,又朝着苏凌霄问好,“这一路来没受伤吧?”
苏凌霄笑了笑,“多谢驸马关心。虽有些累,但并未受伤。”
“这位是?”一直欣喜地站在一侧,时不时瞅一眼粮食的孟兆这才插嘴道。
“瞧我,太高兴都忘了说了。”谢渊作为两边都认识的人,向双方道:“这位是苏凌霄。苏府的小姐,也是公主殿下的同伴。”
接着,他又道:“这位是镇北将军孟兆,孟叔。”
苏凌霄友好地朝孟兆一笑,“孟将军好,常听家父提起您,说您是大周的英雄。”
孟兆哈哈大笑,“苏丞相过誉了。倒是凌霄你,才是大周的英雄。幸好你送粮食及时,不然我们可要有大麻烦了!”
“都是公主的吩咐。”苏凌霄道。
谢渊不想站在冷风中听苏凌霄二人客气来客气去了,他道:“哎呀,别站在这里吹冷风了。走走走,我们都快进去。”
说罢,他又朝慕风等人道:“派人将这些都收好了。另外,今夜多弄点好吃的,犒劳一下大家。”
谢渊推着孟兆、苏凌霄二人离开。
而留在原地的人都欢天喜地地清点着这些要紧的粮食。
即使冷风吹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也感受不到一丝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