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得了孟夫人一记眼刀。
直到来到坤宁宫,看着眼前威严的宫殿,孟桐面上的神情才正经起来。
素心早已亲自等着,一见孟夫人二人便笑着道:“娘娘已经在等着二位了。”
孟夫人面带笑意,道:“岂敢让娘娘等。”
“娘娘说了,孟将军保家卫国,夫人您则是支撑孟将军的人,不可慢待了。”
孟夫人听着素心的话,眼里不免露出些真切的笑意,“这是臣妇应该做的。”
“夫人谦虚。还请随我来,娘娘就在偏殿。”
说罢,素心对着孟夫人微微一笑,转身便带着她们二人朝偏殿走去。
可到了偏殿时,素心却冷淡下来,只道:“二位可以进去了。”
孟桐面露不悦,她眉头紧皱地看向冷漠地站在木门一侧的素心,正要开口就被孟夫人止住。
孟夫人一手拉着孟桐,一手推开眼前的门扉。
而待孟桐见到殿内等着的人时,脸上的震惊如何也掩饰不住。
她轻呼出声,“娘,这,这是皇上……”
孟桐呆呆地看着,不理解为什么皇后会变成了皇上。
孟夫人则镇静许多,她拉着孟桐行礼问安,低垂着头等着永安帝开口。
“薛氏,你就不奇怪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皇上出现在大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理所当然的。”
“说得好,”永安帝畅快大笑,又道:“朕今日便是想问问你凉州与孟兆一事,便借皇后的名头,以免多生些事端。”
“朕听说,你昨日刚回到镇北侯府便与镇北侯夫人起了争执?”
话音刚落,孟夫人便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她眼眶通红地看着永安帝,哽咽道:“皇上,夫君在外杀敌,却没料到伤他最深的刀来自内里啊。就连臣妇,昨日也被侯夫人打伤。”
“还请皇上为夫君做主,为我们一家人做主啊!”
“此话不可乱说。你们镇北侯府的事,朕也清楚,但终究是一家人,再如何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孟夫人使劲摇着头,却又一言不发。
她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权衡着利弊。
可在一旁的孟桐却没这么纠结,直言道:“皇上,您有所不知。虽说是一家人,可侯府那群人却从未将我们一家看作是家人。”
“他们家全都是小人。”孟桐轻哼一声,满是不屑,“早在几年前,小女的弟弟曾中过毒,那便是他们所为,现今小女弟弟身子都还没好全。而原因就是小女的弟弟死了,他们便可以趁我爹爹无后争一争侯位的归属了。”
“如今若说是他们派人伤的我爹爹,那也再自然不过。毕竟爹爹越受皇上您的器重,他们便越不可能保住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下毒?”永安帝并非感到意外,他只是在确认他未曾掌握的事情。
他看向孟夫人,只见孟夫人也轻轻点头认下此事,他才道:“既如此,你们可有此次事情的证据?”
“昨日,那镇北候夫人可是不认账。”
孟夫人点点头,道:“臣妇事后问过在场之人,皆说那箭是从二百步外射来的。如此远的距离,非常人可为,但臣妇却知那镇北侯夫人曾对一人有恩,而那人正是有着这般能力的人。”
说到这,孟夫人不禁有些愤怒,她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份恩情,偏偏要沾染上血污。”
永安帝轻叹口气,“朕真没想到,为了侯位,镇北侯府竟能生出这般多的事端。”
“既然现在朕知道此事,那便不会轻易放过的。”
永安帝朝王海道:“传朕令,镇北侯治家无状,罚三年俸禄;镇北侯夫人朱氏,谋害他人,夺其诰命封号。”
接着,他又道:“镇北侯世子之位,由孟兆之子孟楷承袭。”
“谢皇上!”孟夫人和孟桐感激涕零,双双磕头谢恩。
永安帝看着二人的模样,心中既想笑她们二人分不清真正的仇人,又想感谢她们送来打压镇北侯府的机会。
至于镇北侯世子之位,给到了一个病秧子身上,他更是满意了。
于是,心情很是不错的永安帝耐下性子多慰问了几句才离开。
恭送走永安帝的孟夫人与孟桐互相搀扶着起身,她们二人对视一眼,皆不禁勾起嘴角露出笑容。
“二位,该走了。”素心见殿内没了其余人,这才进来提醒。
孟桐见是素心,对她笑了笑,轻声道:“我们这就去。”
素心此刻没了之前的冷漠,亦对着二人友善道:“你们如今去时间刚刚好。”
三人互相点点头,孟夫人二人便在下人的指引下离开了坤宁宫。